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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點生活物品來家里是商澈昨天提的,也幸好有這件事做引子,否則梁思嫵一時間還找不到那么合適的借口見面。
衣帽間里有很多沒拆的衣服和鞋子,有些是品牌送的,也有的是自己買回來還沒來得及穿。梁思嫵隨機抱了些塞到行李箱里,開車去了婚房。
婚房這邊除了kenneth外,還有五六個傭人,都是商澈在國外時就在身邊的,嘴巴一個比一個嚴,對梁思嫵的進出已經見慣不怪。
上一次來太匆忙,這次剛進門,傭人就拿了柔軟的小羊皮拖鞋給她,“太太。”
并接過她的行李箱,“少爺吩咐過您要來,交給我吧。”
梁思嫵環視四周問,“他人呢。”
“少爺在樓上。”
商澈的意思很明了,她把衣服留下就行,會有人來整理。
這對早上才說了要保持距離的兩人來說的確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但現在情況不同。
“幫我搬上去。”梁思嫵徑直進電梯。
到臥室門口,傭人將行李箱送至梁思嫵手邊便悄無聲息退下。梁思嫵抬起下巴,又清了清嗓,難得禮貌地叩了兩下門才進去。
房里燈光暖黃,商澈換了居家服坐在沙發上,身上那股慣常的鋒利感柔和了些,但整個人神情依舊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他懷里有只雪納瑞,伸長脖子看向梁思嫵。
要說這個家里有什么是梁思嫵還覺得不錯的,大概就是商澈這只叫ak仔的狗。
梁思嫵第一次見它時,它戴黑色護目鏡,穿一身潮牌沖鋒衣,很酷地看著自己。
當時梁思嫵就在想,這什么狗,怎么澈里澈氣的。
準確說,ak仔身上有的只是從前商澈的影子。從國外回港后,梁思嫵總覺得他有哪里變了,但說不出來。
見梁思嫵進來,商澈抬眸看過去,沒說話,但眼神顯而易見地表達了他的疑惑:放衣服這種小事需要你親自來?
梁思嫵閉了閉嘴。
事業和私人感情相比,梁思嫵更看重前者。眼下夫妻合體的確是最有優勢的方案,所以面子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暫時放一邊。
四目對視幾秒,她慢吞吞拉著行李箱進衣帽間,用一種自己都有點起雞皮疙瘩的嗲聲說:“看什么,還不來幫我。”
商澈:“?”
早上才給他下旨遠離,這會兒又是什么意思。
還有,她是在跟自己撒嬌嗎?
懷里的ak仔叫了一聲,很自覺地跳出商澈的懷抱,像是催促他去幫梁思嫵。
商澈本不想理,但頓了頓,還是起身無奈跟了過去。
主衣帽間就在兩人的臥室里,與床、浴室直接連通,以日常衣物為主。功能更細致的禮服珠寶配飾等在樓上有單獨的陳列室。
房里現在掛著的都是商澈的衣服,黑白灰三色的襯衫,西裝區清一色的黑色,根據面料和剪裁分出層次,懸掛得一絲不茍。
倒是旁邊柔軟的棉質居家服打破這種規則感,透出年輕的清爽感。
但整體還是太寡淡了。
梁思嫵打開行李箱,里面是一摞摞五顏六色的精美紙袋,“掛哪里?”
商澈雙手插兜靠在門口答她:“隨便。”
梁思嫵沒動,但眨了眨眼,“我可以擁有一個gentleman的前夫嗎?”
“……”
商澈直視著她,微頓,像是氣笑了似的,“你昨晚不是這么說我的。”
梁思嫵昨晚大罵他混蛋,無恥,下流。
但她能屈能伸,微笑裝傻,“有嗎,我不記得了。”
大小姐從容至極,沒有半分心虛。
商澈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扯扯唇,也懶得拆穿她。徑直走到那堆紙袋前,將里面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掛到自己的衣服旁邊。
衣帽間很快出現了不屬于商澈的明媚色彩,突兀,卻又莫名和諧。
甩手掌柜梁思嫵靠在墻上,琢磨著氣氛已到,隨意道:“你后天有空嗎?”
商澈手上沒停,又拿起一個粉色紙袋,“怎么。”
“我在上海的旗艦店開幕,有空的話,陪我出席剪彩。”
“本來是茱迪陪我去,但她突然生病住院。”
“內地市場對我很重要,也是內地第一家旗艦店。”
三句說完,梁思嫵見商澈沒反應,最后一絲耐心也沒了:“我不管,反正你得去。”
裝不了多久的梁思嫵直接拿出強勢姿態,可商澈低頭不知在看什么,遲遲沒回應。
“喂。”梁思嫵催他。
商澈轉了過來——
梁思嫵正要開口,視線忽然下移,看到他手里拿的衣服,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她上個月和樂欣逛街一時興起買的蕾絲睡裙,面料薄如蟬翼,兩根吊帶更是細得仿佛輕輕一扯就會斷,因為覺得太性感,她買回來丟在衣帽間就忘了。
但此刻,這件性感的裙子正懸在商澈修長的指間,被頂燈照得幾近透明。
空氣凝滯了幾秒。
“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能不能先問問——”商澈抬起眸,漫不經心抬了抬手,“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