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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梁思嫵干脆退出位置讓兩人玩,自己跑去蒸了場桑拿,沖完涼再回家時,外邊下起微微細雨,天文臺預告晚上會有雷雨天氣。
今天周末,梁思嫵是自己開的車。天氣不好,她便取消了原本的餐廳訂位,直接回山頂別墅。
剛把車停穩,梁思嫵忽然聽見一陣細碎的窸窣聲。
她循聲望去,竟看見ak仔縮在門前的角落里,小小一只毛茸茸的,乖乖蹲著。
梁思嫵先是一怔,頓了頓,下意識往四周望了一眼,像是在尋找什么。
可庭院里除了一陣陣的妖風,什么都沒有。
她只好先打開門,彎腰把狗抱了起來,輕聲問:“ak仔,你怎么在這?”
這狗今天穿了身帥氣的牛仔馬甲,對著梁思嫵一陣汪汪叫。
梁思嫵抿了抿唇,伸手揉它的腦袋,輕聲試探:“是不是你爹地讓你來的?”
ak仔汪得更歡了。
梁思嫵在網球場癟了一下午的唇角此刻莫名揚起來,她當然會這么想,和商澈“冷戰”了好幾天,總不可能一直這么冷著。那人自己不好意思來,派只狗來當先鋒試探。
梁思嫵努力壓住唇角,又問:“那他人呢?”
ak仔嗚了兩聲,垂著腦袋,有點喪氣地趴下去。
梁思嫵明白了。
狗隨主人,狗這么沮喪,商澈一定也是。
那家伙沒臉見自己。
他當然該沒臉,那天脾氣那么臭,說話那么陰陽怪氣,現在又用這種辦法吸引自己的注意。
“算了。”梁思嫵抱著ak仔到沙發上坐下,擺出一副大發慈悲的模樣,“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斤斤計較。”
ak仔咧嘴,熟門熟路地往她懷里蹭,蹭得她發癢,忍不住低笑出聲,“那你要叫我什么?”
ak仔歪頭:“汪!”
“媽咪?”梁思嫵自問自答,說完自己又搖頭,“算了,還是契媽合適點。(干媽)”
她指尖撓了撓狗子的下巴,“你爹地怎么給你取這個名字,都唔夠chok,不如……契媽叫你kiki好不好?”
“kiki~”
“汪!”
梁思嫵喜當干媽,不能白當,當即就給兒子送了份禮物。一人一狗就這樣在家里玩了快一個小時,眼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商澈竟然還沒出現。
差不多得了,梁思嫵在心里想。
她拿出手機,拍了張ak仔的照片發給他,故意裝得很冷漠:「把你的狗領走。」
商澈沒回消息,但五分鐘后,門鈴響了。
門鈴響的時候,ak仔似乎感應到是商澈,頓時上躥下跳。
梁思嫵輕輕清了清嗓子,脊背不自覺地繃直,端足姿態才慢悠悠去開門。
來人的確是商澈。
外面大雨如注,他撐一把傘站在雨里,面容清雋。
對視的一瞬,空氣短暫地安靜。
誰也沒先說話,還好ak仔打破氣氛,不停在沙發上跳起來找存在感。商澈淡淡掃了狗一眼,一言不發地越過梁思嫵進屋,彎腰將狗抱起,轉身便要走。
擦肩而過時,很淡地說了聲:“謝謝。”
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話,梁思嫵怔住,不解地蹙起眉,“什么意思你。”
商澈停下,回頭看她,“什么什么意思?”
梁思嫵覺得這人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多少有點過頭了,雙手環胸道,“你把狗送來,難道不是想跟我道歉。”
“我需要跟你道什么歉?”商澈很輕地笑一聲,“還有,狗是自己跑的,我剛剛一直在找它。”
“是嗎。”梁思嫵也氣笑了,“那你這狗真通人性,山頂這么大,哪兒都不去,偏偏跑我家門口蹲著。”
商澈盯著她看了幾秒,胸腔微微起伏,似是把一些情緒壓了下去,淡淡道,“信不信隨便你。”
他又轉身要走,這場面是梁思嫵完全沒想過的,她也不知道是生氣,委屈,還是惱怒,拿起沙發上的靠墊就朝商澈丟過去,“那你最好以后、永遠都別出現在我面前!”
商澈沒躲,被墊子正正砸在后背。
他在原地頓了幾秒,再次轉過來,但這次的神色明顯不如剛剛冷靜,那些被壓下去的情緒似乎也在突然間涌現。
“我已經沒出現了不是嗎。”
“說什么都不記得的是你。”
“當我是空氣不愿意當面說話的也是你。”
“回來后馬上找司機避嫌的還是你。”
商澈每說一句就朝梁思嫵走近一點,直到整個人完全站到她面前,視線釘著她,“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梁思嫵被這一系列反問問到睫毛輕顫,但很快便回過神爭辯道,“明明是你怪我在床上叫的老公不是你。”
“我沒興趣在意你叫誰。”商澈冷冷看向別處。
“別裝了商澈。”梁思嫵譏諷道,“當初是你說要三年離婚,你本來就沒打算要做我的老公,現在管我在床上叫誰?”
商澈視線移回來。
“看什么看,我說得不對嗎?”
“在外人面前對我陰陽怪氣,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而且上海那晚我的確喝醉了,喝醉了不記得,喝醉了胡言亂語,不行嗎?”
“夠了。”商澈不想聽。
ak仔急得在兩人腳邊轉圈圈,梁思嫵卻越戰越勇:
“就因為我不記得床上叫誰老公你就生氣嗎?”
“可是商澈,我們離婚了,離婚了!”
“你不覺得自己有時候很莫名其妙——”
話音還卡在喉間,梁思嫵措手不及地被打斷。
只因商澈突然上前,掌心扣住她后腦,不由分說地低頭堵住她的嘴。
“閉嘴,梁思嫵。”
梁思嫵整個人怔住,還來不及反應,牙關被惡劣地頂開。
唇瓣傳來的力道明顯帶著壓抑的戾氣,但只是一瞬,商澈就退出了這個吻。
他喉結微微滾動著,剛剛的確有些失控,只盯著梁思嫵那張不停張合的紅唇,聽著一句句刺耳的話,越聽越煩躁,煩躁到只想讓她閉嘴。
吵架戛然而止。
商澈是一時沖動,梁思嫵也沒回神。
她心臟劇烈跳著,還沒從吵架這件事上反應過來,身體莫名燒起一股火。
真是瘋了,誰家前夫前妻吵架吵得好好的忽然用吻攻擊對方閉嘴。
“你——”梁思嫵語塞,可只是片刻,勝負欲上來,她立刻反問:“憑什么我閉嘴?”
要閉嘴也該是你。
下一秒,梁思嫵勾住商澈的脖子,也不甘示弱地吻了上去。
商澈措手不及,沒想到梁思嫵會反吻回來。事情好像完全亂了套,理智讓他想阻止這一切發生,可身體好像不受控制。
梁思嫵的唇覆上來,她不太會吻,像暴躁的貓又親又咬,商澈起初還下意識退讓,想穩住翻涌的情緒,可她步步緊逼,寸步不讓,到最后那把火徹底燃了起來,他捏著她的下顎重重吻下去。
舌尖交纏在一起,彼此噴出的氣息都很灼熱,梁思嫵的呼吸漸漸錯亂。
可商澈的吻還在加深。
剛剛那些被氣得不輕的情緒,現在都化成濃重的欲。兩人激烈地糾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較勁還是當真,直至跌落在沙發上也沒分開。
商澈因此壓得更深,舌頭卷過梁思嫵的上顎,逼得她整個人都瑟縮了下,下意識把他抱得更緊,像是要把他也拉進這趟不明不白的渾水里。商澈掐住她的腰,太軟,讓他忍不住掐得更用力,手繞到后背。
束縛被解脫出來,梁思嫵忍不住溢出聲音。像是腦中某段記憶碎片忽然被激活,她急促地呼吸,想要適應這來得太快的愉悅。
商澈這時突然松開她。
他輕輕喘著氣,呼吸很重,看得出在克制。
“還要繼續嗎。”
梁思嫵胸口起伏著,氣息凌亂,與他視線對接的剎那,忽然想起樂欣說的那句話——「上一秒還你死我活,下一秒又欲罷不能」
幾秒,她抓著商澈的衣領,冷靜又放縱地回:
“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