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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lunaris要開一場針對昨天月度巡店的總結會議。
梁思嫵到的時候已經有點遲了,翟鈺把一系列數據遞過去,她立刻投入會議。
女香系列的營業額一如既往地亮眼。男香系列在言楚代言后雖大有起色,但跟女香比起來還是差了點意思。
“是不是可以讓言楚來香港做些活動。”
“可以在一些門店設置快閃見面會。”
“買香水送周邊也可以試試。”
高層們針對男香的營銷給出各種意見,可梁思嫵卻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昨天在店里,店長們說,很多女性用戶都來問商澈用的是哪款香水,比起言楚,梁思嫵這個老板給老公用的什么香水,似乎更有說服力。
梁思嫵立刻問翟鈺,“商業周刊的采訪約在哪天?”
翟鈺愣住:“后天。”
梁思嫵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對翟鈺道,“去把男香系列所有的味道都各拿一瓶到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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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鼎鈞39樓辦公室里,商澈忙完一天的工作,正在電腦前看ken之前發過來的采訪問題。
這次商業周刊采訪的重點其實是lunaris和梁思嫵,拉上他估計也是受之前上海門店開幕的熱度影響,想趁熱再吃一波夫妻合體的流量。
其實商澈回港后收到過很多這樣的邀請。外界關于鼎鈞內部的變動一直都很好奇,但商澈從未答應過任何訪問。
他對商場紛爭本就沒太多興趣,如今費盡心思坐到這個位置,坐在這間辦公室里,不過是為了一些過不去的執念。
正看著流程,秘書忽然致電進來說:“三少爺,夫人來了。”
商澈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秘書只得重復一遍,“梁小姐來了,cindy正帶她去您辦公室。”
商澈下意識看手表,才4點30,離下班還有一會。
梁思嫵這會兒來干什么?
還沒等他多想,門外已經傳來了敲門聲,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傳到耳里,“老公~”
商澈:“……”
跟在身邊的秘書暗自斂了斂唇,這是她和一眾同事第一次看到梁思嫵來公司,親眼看到這位大小姐有多漂亮,氣質有多驚艷。
秘書很貼心地為他們關上了門。
等門關上了,梁思嫵才收起做作神色,走到商澈面前坐下解釋道,“難得來一次,正好演一下。”
距離上一次這樣在外人面前喊商澈老公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梁思嫵也不知道怎么就這樣絲滑喊出了口,可能是早上在床上喊過,人一旦捅破了那層面子,便再沒什么矜持可言。
梁思嫵脫敏了,商澈卻被叫得敏感起來,心神晃了晃,冷靜問,“怎么來這么早。”
早上還在跟自己生氣的人,這會兒主動跑來有點反常。
梁思嫵若無其事走到商澈旁邊,俯下身在他耳邊道,“早點來接你啊。”
“?”商澈想開口說什么,被梁思嫵摁住。
“別動。”
她在聞,想先判斷商澈身上有沒有香水,如果有,會不會是自己的競品。
梁思嫵從小就喜歡香香的味道,從事這行的這些年里,她聞過很多香水,男香女香,商業香沙龍香,她能快速分辨。
可商澈身上的味道很淡。
梁思嫵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朝他又靠近了一點。那股干凈的、溫熱的、帶著一點點體溫的味道,更加清晰地進入呼吸。
她幾乎要貼到商澈懷里,商澈無意識地咽了咽嗓,往后靠進椅背里,和她拉開距離,“我不在辦公室做。”
梁思嫵:“……”
“你有病吧商澈。”
梁思嫵干脆開門見山,從包里掏出一個盒子放在桌上,“送你的。”
商澈視線落過去,又是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商澈已經不記得第幾次想起那條從未見過的領帶,現在這種可能終于擺到了他面前,他故作平靜,“為什么突然送東西給我。”
梁思嫵:“覺得你需要,就送了。”
商澈心中微動,沒說話,但伸手去拆禮盒。他心中已經有了期待,所以拆開的每一步都抱著那樣的期待,直到把外面的包裝紙撕開,映入眼簾的,是精致的金色字體:lunaris
是香水。
不是領帶。
商澈拆禮物的手滯了半秒。
但很快若無其事道,“謝謝,但我不用香水。”
梁思嫵也猜到了,因為他身上的味道太干凈。
“偶爾用一下,或許會有不同的感覺呢?”
“你直接說事。”
“……”
梁思嫵閉了閉嘴,也不演了,把新修改的問題清單遞給商澈,“后天商業周刊的采訪,我讓他們加了一條問題。”
商澈瞥了一眼,問題是問他的:「商先生平時會用香水嗎?」
商澈似乎瞬間明白了梁思嫵的用意,輕哂道,“我該怎么答?”
梁思嫵馬上指著送他的那瓶香水說:“你就說平時都用這款「無人之境」,就說是我幫你選的,你特別喜歡。”
商澈抬眸看她。
梁思嫵也知道自己這算盤打得很響,想借商澈的口給自己的男香線再拉一波熱度,可他商三公子的面子也不是隨便白給的,如果是真夫妻,老公幫老婆的忙自然不必多說,可他們現在充其量也就是比較合拍的炮友。他一字千金,會不會點頭也不好說。
梁思嫵等了會,商澈卻把資料放到桌上,轉問起她,“你不生氣了?”
梁思嫵被問得一怔,很快又道:“我沒那么小氣,再說——”
她這個人其實很通透,不是原則性的問題,可能當時會發點小脾氣,但過了就沒事了。
“氣不氣的又怎么了。”梁思嫵抱了抱胳膊,往后靠到椅背上,“問得好像你會哄我似的。”
梁思嫵沒覺得她和商澈在床上的那點事需要拿到床下說,她也沒有期待會在商澈身上得到其他的什么情緒價值。
他們能給予對方的,或許只是床上那一瞬的快感。
梁思嫵不貪心,退一步,他們這樣的關系,潛意識里也不敢貪心。
正說著,辦公室外有人敲門。
梁思嫵回頭,見是剛剛的秘書推門進來,手里還捧著一大束花。對方徑直走到商澈桌前,把花放在桌中央,“三少爺,您的花。”
梁思嫵明顯沒料到來辦公室會撞上這一幕,眉尖輕輕蹙了下,很快又若無其事地繃起幾分從容,等秘書走了,才扯出個笑,“誰這么浪漫,還特意送花到你辦公室來?”
商澈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微頓,意味不明地開口,“不知道。”
他抬了抬下巴,“你幫我看看。”
癡線。
梁思嫵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陰陽怪氣,“我干嘛要幫你看?”
她雖這樣說,但視線還是不自覺地落到了花上。是粉色的芍藥,粉白交織層層疊疊,花叢中高高立著幾支白掌。
梁思嫵不禁想送花的人還挺有品味,竟然跟她中意的搭配一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忽然頓住。
……她中意的花?
梁思嫵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好像意識到了什么,再抬起頭時,商澈已經走到她身邊,在桌旁坐下,懶懶拿起那束花遞給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會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