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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28:炮友而已
商澈盯著這一行字,指尖頓在半空中沒動。
原來梁思嫵早上說想自己出去兜風,是去見商青臨。
意識到這個事實后,商澈眼底短暫地閃過一瞬滯澀,但很快便壓了回去。
商澈知道商青臨的心思,退出董事會徹底打消了他繼承人的念想,他如今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拿梁思嫵戳商澈的心。
商青臨想看他狼狽,看他束手無策,想告訴他,即便他拿走了一切,也得不到人心。
商澈很清醒,他什么都知道。
可即便如此通透了,視頻里梁思嫵的沉默依然像一根刺輕輕扎進他的心,讓手中那枚還帶著余溫的鉆戒緩緩涼下去。
其實他沒有很失望。
或許是心里原本就有準備,從沒指望過她會愛他。
當初結婚她就不愿意。結婚的時候沒有愛,離婚也沒有,當床伴的日子更不會奢望。
kenneth在前排聽到了視頻里的聲音。
他此刻內心感到遺憾,因為清楚地明白,這場充滿激情色彩的復婚計劃可能沒有那么容易了。
“需要做點什么嗎。”kenneth看著后視鏡問。
商澈搖搖頭,手機丟到一邊,有些煩躁地閉了閉眼,“他現在巴不得你跳起來火冒三丈。”
“那梁小姐那邊……”
商澈靜了幾秒。
說實話,沒有人可以在看到那段視頻后還有去提復婚的底氣,他一時的起心動念,也終究因為一個沉默的表態退回到現實層面。
商弘遠這時突然打來電話,跟商澈說:“今天回家吃飯,帶上思嫵。”
商澈很清楚,商弘遠無非是想讓他回去圓個場面,免得外人說商家三兄妹如今是真的離心離德、貌合神離。他拖家帶口地回去吃飯,才能顯示商家一派和睦。
昨天商弘遠提這事的時候,商澈根本沒打算搭理他。
可眼下商青臨這般挑釁,反倒讓他起了回去會會他的心思。
“思嫵有事走不開,我回來。”商澈不想把梁思嫵拉進這趟渾水。
應付完商弘遠后,商澈垂眸看著手里的戒指。
他在想,梁思嫵現在在跟商青臨聊什么?
或許他們才是無話不談、彼此信任的知己吧。
商青臨前腳剛回來,她就撇下自己,一趟又一趟地去見他。
良久,商澈把戒指放進口袋里,回復kenneth先前那個問題:
“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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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的咖啡廳,商青臨也講完了梁思嫵想要知道的一切。
“事情就是這樣。”商青臨說:“阿澈始終怪我沒能趕回來見媽最后一面,覺得我不孝,所以才有了后來這一系列的事。”
梁思嫵呆呆怔了很久。
她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在想,為什么商澈會提出三年后離婚,她不夠好嗎?她配不上他嗎?
原來不是她的問題。
商青臨的話完全超出了梁思嫵的想象,以至于她覺得一點都不真實,昨天還跟自己耳鬢廝磨的人,怎么落到商青臨的口中,完全變了模樣。
“我知道了。”她站起身,“謝謝你告訴我。”
“你不信我說的?”商青臨看出了梁思嫵的遲疑。
按照梁思嫵和商青臨過往的交情,他這個人溫和儒雅,做什么事都很體恤別人,她應該對他完全信任的。
可不知道為什么,梁思嫵的天平會不自覺地朝商澈那邊偏,為他在心里找借口,找理由,認定除非商澈親自說,不然她應該保持一點理智。
“不管怎么說,謝謝你今天出來。”梁思嫵說。
走出咖啡店外,梁思嫵深呼吸了幾次,陽光暖暖打在身上,今天的天氣特別好。
可她的心情卻好像感受不到這份明媚,反倒陰陰地發著悶。
回到車上,她忽然接到商弘遠的來電。
商弘遠很少、幾乎從沒有主動聯系過梁思嫵。此刻突然打電話來,梁思嫵覺得奇怪,接起電話,“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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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灣的商家老宅依山面海,上下共有五層,是帶著些舊世家氣派的老式別墅。線條利落的挑高空間盡顯奢華氣派,可偌大的屋子即便燈火通明,卻仍處處透著一種冷清。
商澈回去的時候,商弘遠正和商青臨、商蔓如圍坐在沙發上喝茶。遠遠望去,父子父女三人笑語輕和,一派父慈子孝、兄妹和睦的模樣,儼然是美滿的一家人。
倒顯得商澈這個插兜閑散站在旁邊的三少爺像個外人,還是傭人低低通報了一聲,沙發上的幾個人才轉身看過來。
商蔓如站起身,“阿澈,好久不見。”
商青臨沒有任何動作,只抬了抬眸,“還以為你不會回來。”
“我的家。”商澈漫不經心地往他們對面一坐,“我有什么回不得的。”
他意有所指,話里有話,讓商弘遠蹙眉,“別一回來就陰陽怪氣的,好好跟你哥姐聊聊。”
他看了眼手表,隨即起身,“我去打個電話。”
商蔓如也故意離開,“我去廚房看看菜準備的怎么樣了。”
客廳里頓時只剩兄弟二人面對面坐著。
一個傭人過來問商青臨什么,口中輕輕喊著“大少爺”,商青臨低頭應了他兩句。
商澈勾了勾唇,當著傭人的面,緩緩的,意味不明地重復了一遍這個稱呼,“大少爺?”
傭人趕緊離開,商青臨抬起眸,“怎么。”
他說話依然和風細雨,以至于很多年里,他都是商澈最尊敬也最依賴的兄長。少年時商澈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圣特羅佩玩帆船,公司的事有大哥和家姐,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那時他是港島最閑散的少爺,這樣的和諧直到母親去世,商澈無意間翻到她的日記,才見識到豪門原來沒有任何人性可言。
至少在他們商家,沒有。
商澈淡淡開口,“自己是什么東西,心里不清楚嗎。”
商青臨面色不變,依然平靜地微笑,“你非要這么想我也沒有辦法。商家的族譜上我的確是長子,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陰溝里的長子。”商澈輕飄飄接話。
商青臨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如果語言攻擊能讓你感到愉快,我不介意你怎么說我。”
“我在說事實,你要怎么介意?或者你站出去說說你這個長子怎么得來的?”
商青臨沉沉看著商澈,良久,似乎不屑與他爭口舌之爭似的,低頭去喝茶,“我怎么來的,輪不到你管。””
商澈聽笑了。
他敲了兩下沙發的扶手,“那長子你的手伸那么長管我的事做什么?”
商青臨放下茶盞,“因為我不想看著小嫵被你利用。”
“你在說什么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