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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忽然發現領帶下面還壓著一張卡片。
梁思嫵畫了個他的小人。可可愛愛的,系著這條領帶。
旁邊寫著:
「老公:我要你戴著這條領帶跟我做。:d」
商澈:“……”
“老公”兩個字太柔軟了,可“跟我做”三個字又把一切拉回去。
——我只在乎你在床上行不行,能不能讓我爽。
領帶是她情趣的一環嗎?
這聲老公呢,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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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水灣的梁家此刻也大門緊閉。
家里同樣站了一屋子的人,電話鈴聲,消息聲此起彼伏地響著,梁惠珍無暇去管。
得知消息的時候她正在家里用餐,第一反應是不可能,可打給梁思嫵后,女兒親口在電話里承認,的確離了。
梁惠珍的天也塌了。
此刻,梁家的律師和公關團隊都在家里,律師說:“梁瑞昌和鼎鈞目前有三個合作項目,總估值超過四百億。如果離婚的消息處理不好,可能會有風險。另外,梁小姐個人的商業價值,她名下的品牌都會受到波及。”
“明天各大報紙的頭版大概率都是這件事,我們現在需要立刻統一對外口徑。”
梁惠珍閉目揉著太陽穴,怎么都沒想過,幾個月前還在安慰李太的她,竟然自己也嘗到了這種天下大亂的滋味。
她剛剛和商弘遠通了電話,彼此都達成了一個共識:這婚不能離。
于是晚上8點半,在事情發酵一個多小時后,兩家的家族發言人共同發布聲明:
「關于梁思嫵女士和商澈先生的婚姻狀況,統一回應如下:
二人婚姻關系屬個人隱私,外界所傳種種恕不逐一回應。梁女士和商先生始終以家人身份共同維護雙方家族事務的發展。目前雙方集團各項業務正常推進,不會因為私人事務受到影響。
此事之后不作任何回應。感謝各界關心。」
吃瓜網友評論:
「寫了一堆,好像什么都沒說。」
「所以到底是離了還是沒離?」
「很明顯離了啊,你看措辭,不是“夫妻”,是“家人”」
「夫妻才是家人啊,離婚就不叫一家人了。」
「這份聲明的高明之處就是滴水不漏,你怎么理解都行。」
「豪門水太深了,這瓜我吃不明白,前天還在磕他倆呢。」
「真以為發給你看的?哈哈哈,人家發給市場,發給合作伙伴看的。」
「不要啊,他們離的話好可惜。」
網上的所有聲音,梁思嫵都沒有去看,去聽。
她一回家就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沒出去,也許是之前在腦中想過很多次這一天的到來,當真的到來了,她沒有想象中那么慌亂。
但也沒有想過,會因為商澈的一句不在乎感到難受。
手機又震了起來。
整個名媛圈都在問梁思嫵離婚是真是假,她誰都沒回,但剛剛發消息來的,是商青臨。
「小嫵,你還好嗎?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隨時說。」
梁思嫵看著這一行字,片刻,輕敲回應。
「需要你做什么,再次利用我嗎?」
梁思嫵雖然怨商澈,但事到此刻,她也早看清了商青臨諸多關心下的真實動機。
商青臨:「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是你對我有誤會。」
「聽好,我嫁給商澈是自己的選擇,跟你沒有一分錢關系。」
手機那頭的商青臨看著梁思嫵發送過來的消息,指尖攥緊了手機邊緣,關節幾乎發白。他良久地沉默著,仿佛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這句話。
梁思嫵還是那么聰明,輕易看透了他。
「可他不在乎你。」商青臨不甘心地繼續發過去。
手機那頭頓時跳出一行字: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商青臨不敢相信地看著屏幕,又連著發了好幾條,都是一樣的結果。
很多年前梁思嫵還笑著跟他說,討厭的人就要永遠拉黑,不給再加好友的機會。
可現在,他竟然也成了她口中討厭的人,連一句解釋的余地都沒給他。
商青臨靠在椅背上許久沒動,半晌,不知想到什么,他又笑了一聲。
他都如此,商澈肯定比自己更早進入黑名單了吧。
也好,一起被梁思嫵除名,誰也沒有她的例外。
這一夜,整個豪門圈未眠。
隔天清早,梁惠珍和商弘遠就進行了下一步計劃。聲明雖然發了,但市場需要穩定,他們需要給信號,哪怕這信號是模糊的,也要做出來。
梁惠珍拉著梁思嫵去茶樓吃早茶,梁思嫵根本不想在這個時候出門,可梁惠珍說,越不出去別人越要惡意揣測,再說——
“媽咪為你的事一夜沒睡,陪我吃頓早飯都不行了?”
梁思嫵在這件事里唯一覺得抱歉愧疚的,便是梁惠珍。她也難再拒絕,沉默地跟著梁惠珍去了她常光顧的茶樓。
卻沒想到,進門后商澈和商弘遠也在包間里。
梁思嫵明白了梁惠珍的用意,頓時就要轉身離開,被梁惠珍喝住,“走啊,現在外面全都是盯著你的記者,你就這樣走出去,光明正大地告訴大家,你和阿澈不僅離婚了,還關系惡劣,連坐下來一起吃頓飯的情分都沒了!”
梁思嫵的腳步釘在原地,忍了忍,轉身黑著臉坐下。
商澈深呼吸,收回看她的視線。
他也是被商弘遠騙過來,商弘遠竟然說服了kenneth演這場戲,說有重要的事在茶樓跟他商量,結果到了后才知道,是約了和梁思嫵見面。
現下,兩家父母各自帶著自己的子女,面對面坐著,仿佛談判。
“我不拐彎抹角了。”梁惠珍徑直開口:“你們能不能說說,為什么要離婚。”
梁思嫵:“已經離了就別再問了。”
“那有沒有復婚的可能?”
梁思嫵這次沒有立刻接話,但也只是停頓了幾秒,很平靜道:“沒有。”
梁惠珍目光看向商澈。
可商澈又能怎么說,梁思嫵不愿意,他還能綁著她去復婚不成。
他被這些話堵得心煩又氣躁,也看向一邊,語氣淡淡:“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梁思嫵死死抿緊唇,不看商澈一眼。
兩人態度都很堅定,梁惠珍點點頭,“那行,我不勉強。但你們知道的,我們兩家有著非常深度的利益綁定,兩家的關系不能斷,合作不能斷,既然你們不想當夫妻,那只能各自拜入對方家門。思嫵,你做商董的契女,阿澈,你做我的契仔,這樣我們仍是一家人,你們從此以兄妹的身——”
“我不同意。”話沒說完商澈便出聲打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和抗拒。
梁惠珍神色未變,只淡淡轉向梁思嫵:“那你呢?”
商澈的目光瞬間沉沉落過來。
兩人四目對視。
梁思嫵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