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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了嗎?”商澈淡淡看著他。
商弘遠皺眉,視線從商澈移向商青臨,沒有開口。
商澈站起身,將筆放在桌上,“如果要問我的意見,那就請商青臨先生即刻返回臺灣。否則,我不排除向證監(jiān)會提交交易行為異常的相關(guān)資料。”
原以為是真的開會研究救市方案,結(jié)果一個個心懷鬼胎,捧商青臨的心不死,就不能怪他當眾揭他的遮羞布。
商澈說完就離開了會議室,他一夜沒怎么睡,直接關(guān)機回家,故意不給商青臨任何對話的入口。
全屋窗簾拉上,白天猶如黑夜,商澈實在很累,從身體到精神的雙重疲憊,感覺過去的這幾天已經(jīng)要抽空自己。
沉沉睡了很久,醒來時,ak仔很乖地蹲在床邊。
它好像守了他許久,見他睜眼,才叼著自己軟乎乎的小鴨子玩偶,輕手輕腳湊過來,把玩具放到他手邊。
那個玩偶是梁思嫵買給它的,ak仔很喜歡,睡覺都要陪著。
商澈也不知道,傻狗這會兒是拿鴨子來哄他,還是在問他,媽咪怎么很多天沒來了。
輕輕呼口氣,商澈很無情地告訴狗子,“別等了,她以后都不會來了。”
ak仔歪著頭,喉間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小小的身體趴下來,下巴擱在前爪上,似是有些委屈。
商澈這才發(fā)現(xiàn),ak仔的辮子歪了,蝴蝶結(jié)也歪了,之前的貴婦小狗此刻略顯潦草。
這幾天都是家里的傭人在照料。果然,小啾啾都沒有梁思嫵扎的好看。
商澈摸了摸ak仔的頭,“就這么舍不得她嗎。”
狗也沒說話,商澈摸著摸著,動作停下來,像是聽到了自己心里的答案,又無奈嘆了口氣。
“算了,走吧。”
kenneth這時過來告訴商澈,商弘遠來過幾次電話,要他盡快回復。
“知道了。”商澈抱著ak仔往外走。
kenneth不覺得商澈這個時候還有遛狗的心情,問:“你要去哪?”
商澈沒回頭,“還狗。”
“……?”
開車去淺水灣的路上,剛把手機開機,商蔓如的電話就打進來。怕商澈掛掉似的,她搶著開口,“阿澈,我會勸哥盡快回去,你不要沖動。”
商澈早上在公司透露的信息很致命。如果商青臨被認定內(nèi)幕交易,罰款事小,但整個商界從此都會把他除名,畢竟誰會和一個敢做空自己家的人合作?
“思嫵已經(jīng)拉黑他了。”商蔓如知道關(guān)鍵點在哪里,“你放心,他不會再和她聯(lián)系,也聯(lián)系不到了。”
商澈眼底微動,掛掉了電話。
其實他根本沒有證據(jù),離岸賬戶哪有那么好查,況且還是這么短的時間。商澈不過是故意虛張聲勢,賭誰會先自亂陣腳罷了。
很顯然,他那位大哥定力還不夠。
這通電話在商澈意料之中,但他沒想到的是,梁思嫵拉黑了商青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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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梁思嫵正在看股價。
早上梁惠珍的那一通操作還是有用的,雖然開盤跌了不少,但收盤時已經(jīng)回了幾個點,證明市場信心還在。
這也得力于媒體上午的大肆報道:「梁思嫵和商澈攜父母茶樓用早餐,似乎未受離婚風波影響。」
登出的照片和視頻,都展現(xiàn)出兩家關(guān)系非常和睦的狀態(tài)。
網(wǎng)友們下場點評:
「兩家演員。」
「哈哈再不演股票跌完了。」
「可是他們之前一直都很恩愛的,每次合體都巨甜。」
「到底離沒離!」
「不重要了,股價信號只需要看兩人翻沒翻臉。」
「可商澈扶老婆那一下不像演的。」
「+1,這個動作太下意識了,裝不出來。」
「我用塔羅算了下,他們是戀人牌正位加命運之輪,妥妥的真命夫妻啊,分不開的!審判牌在最后,說明他們現(xiàn)在正在經(jīng)歷一個關(guān)鍵的轉(zhuǎn)折點,但不管怎么折騰,最后都會回到彼此身邊的!」
「笑死,神婆都來了。」
「mark一個,以后來看。」
「我是梁瑞昌員工,離婚不清楚真假,但誰懂我和同事知道一個秘密但不能說的感覺,我只能告訴你們,三少爺絕對喜歡大小姐!」
最后那條評論被點了很高的贊,很多人追問是什么秘密,但爆料的人都沒回。
梁思嫵也鬼使神差地點進那人主頁,全是廣告帖,像個博流量亂編的營銷號。
況且,就算真是梁瑞昌的員工,她能知道商澈喜歡誰?
編料都不符合邏輯。
梁思嫵覺得自己也是發(fā)癡了,竟然因為這樣一條評論而心神晃蕩了這許久。
她閉了閉眼。
回家住的感覺很好。一堆傭人圍著她轉(zhuǎn),連洗澡水都有人提前調(diào)好溫度、試好水位。
可這樣的舒適并沒有很開心。
梁思嫵上次體會這種戒斷反應,是商澈出國的那一周。當時或許只是生理上的不適應,她瘋狂地在腦子里想他的身體,想和他親,抱,做。但這次那種感覺更多,更復雜了。仿佛從一種短暫的幸福里突然抽離,又仿佛做了一場夢,夢醒后強烈的反差和現(xiàn)實讓她失落。
閉上眼睛會想很多亂七八糟的畫面,他們親吻,纏綿,他在微風的夜晚問她要不要兜會風,他坐在她面前說“你怎么知道我不會哄你”時的笑。
從這種親密的狀態(tài)突然完全分開,梁思嫵的身體和精神都有種被強行剝離的痛苦。
梁惠珍這時忽然在外面敲門,“小嫵,阿澈來找你。”
梁思嫵怔了半秒,還以為自己幻聽,立刻下床打開門。
商澈竟真的站在自己臥室門外。
明明早上才見過,一天過去,像過了一年那么久。
他沒穿西裝了,簡單的黑色沖鋒衣,眉眼清冷,好看得不真實。
梁惠珍:“那你們聊。”
梁思嫵覺得太突然了,剛剛還在想的人下一秒就出現(xiàn)在門外,她心跳得很快,但臉上還是端著的,甚至帶了一點冷淡,“你來干嘛。”
話音剛落,腳邊傳來黏黏糊糊的小狗叫聲。
梁思嫵低頭看去,剛剛還冷漠的臉瞬間眼前一亮,連聲音都變夾了,“kiki~!”
商澈:“……”就這樣區(qū)別對待。
算了,他習慣了,反正不如一只狗。
“狗可以給你。”商澈說:“但我有條件。”
梁思嫵這才明白他是過來送ak仔的,“什么條件?”
其實商澈原本是沒有條件的。但聽到商青臨被拉黑的消息后,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提出一些合理的條件。
“你要每天發(fā)它的狀態(tài)給我,文字,照片都可以。”
梁思嫵皺眉:“每天?”
好像是有點頻繁了,商澈面不改色地讓步,“一周三次也可以。”
這場景似曾相識,很久前他們談上床時間也是這樣講價還價的。
梁思嫵低頭抿了抿唇,養(yǎng)了幾年的狗送給自己,發(fā)點日常不是什么過分要求。
她答應了,“好。”
空氣安靜下來,兩人都沒再說話。
梁思嫵赤腳踩在地板上,寬松的睡裙松松垮垮,身體的柔軟若隱若現(xiàn)。商澈喉結(jié)微動,一些念頭突然發(fā)瘋似的往外涌,吸了口氣,只能硬生生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走了。”
梁思嫵垂著眼看他下樓,把ak仔抱得緊緊的,像是克制著什么似的,最后也回頭關(guān)上臥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