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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32:強吻
隔著不算遠的距離,梁思嫵看到商澈竟然也在鼓掌。
她忽然有點說不出的發(fā)悶,好像全場觀眾都可以因為拉克倫這一番自認為浪漫的贊美而鼓掌,但他不行。
他跟著起什么哄?他很想看到別的男人跟自己說這樣曖昧的話嗎?
梁思嫵收回視線,唇角沒有弧度地繃著,連做戲也懶得敷衍了。主持人很快上臺打斷了拉克倫的即興演說,并宣布展覽開始,大家可以自行欣賞。人群隨之散開,梁思嫵再回頭看出去時,商澈已經不見了身影。
她馬上抓住翟鈺問:“見到他人了嗎?”
翟鈺正忙著幫忙招待賓客,一時沒反應過來,“誰啊。”
梁思嫵下意識,“我老——”
“老”字沖到嘴邊時,梁思嫵立刻頓住,自己都怔神怎么會脫口而出那兩個字。
她不自然地斂了斂神色,平靜改口,“商澈。”
翟鈺在心里嘆了聲氣。
從爆出離婚那天開始她就想不通,為什么磕的好好的cp突然be了,還be的那么突然,她上一秒還在為兩人在商業(yè)周刊采訪時的甜蜜而開心,下一秒突然告知,兩人離婚了,這段訪問暫停登出。
眼下她更看不明白了,都離婚了,一個還跑來給前妻捧場看展,一個結束了脫口而出找老公。
到底在干嘛啊。
翟鈺心里嘀嘀咕咕,但還是回答梁思嫵,“剛剛還在這,會不會去洗手間了?”
梁思嫵朝洗手間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到商澈從后臺走出來。她腳步一動,正要過去——
“梁小姐。”拉克倫突然攔到她面前。
他在臺上注意到了梁思嫵神情的異常,作為一個浪漫主義者,拉克倫那番話完全是出于對她個人魅力的欣賞,并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如果剛剛的行為讓你覺得冒犯,我為此抱歉。”拉克倫真誠地說
“不用。”梁思嫵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急著去找那個身影。
商澈正朝出口走去,路過她所在的位置時,他的視線短暫落來一瞥,沒有停留,徑直推門走出去。
門在他身后合上。
拉克倫還在自責,“太糟糕了,我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梁思嫵有些著急,但又不能把這種心情完全表露出來,匆匆應付拉克倫兩句后,避開所有人的注意追上去。
“商澈!”
商澈腳步頓住,停頓幾秒,緩緩轉過來。
不過是一周的時間,兩人已經從汗?jié)褚惨Ьo對方進入身體的親密關系變成全城皆知的離婚夫妻,那種模糊的界限橫在兩人中間,微妙又磨人。
梁思嫵張了張嘴,“你不是要看仔仔嗎。”
商澈平靜回,“看過了。”
“……”
簡單三個字讓梁思嫵無話可接下去,仿佛商澈今天過來真的就是為了看狗,和她完全沒有關系。
狗看過了,就可以走了。
意識到這個事實,梁思嫵心也有點堵,語氣淡下去,“那你走吧。”
商澈沒動。
“我還要忙。”梁思嫵別過臉,不再看他,“就不送了。”
她說完停了會兒,接著轉身離開。可才走出沒幾步,手腕忽然被商澈從身后攥住。
力道有些大,像忍了很久終于沒忍住,梁思嫵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拽著往側面的一個空房間走去。門被推開又關上,落鎖。
展館走廊的燈光被隔在外面,房間里光線很暗。
商澈把梁思嫵抵在門板上,一只手還攥著她的手腕。
“梁思嫵。”他呼吸很重,聲音卻壓得很低,“你喊我來就是看這個?看別的男人當眾對你告白?看你站在臺上對著他笑?看你輕而易舉就能把別人勾得神魂顛倒?”
梁思嫵裸露的后背貼著門板,手腕被商澈攥得發(fā)疼。她抬頭看他,昏暗的光線里,他眼底翻涌著怒意,胸腔因為極度的克制而劇烈起伏著。
梁思嫵沒掙扎,也沒移開視線,她忍住所有想說的話,只問:“你在吃醋嗎。”
商澈被這句話問得微頓,大腦像被什么擊中了一樣,他喉結上下滾了滾,但也只是幾秒,便重新回到剛剛冷淡的表情,把所有翻涌的情緒都壓回去。
“離婚了我吃什么醋?”
梁思嫵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用力甩開他的手。
“沒吃醋你這么氣急敗壞干什么?”
“沒吃醋你發(fā)什么瘋?”
“我被人欣賞你不高興嗎?”
“我請你來是跟我吵架的?”
商澈的聲音也到達克制的頂點,“我也不是來看你和別的男人調情秀愛的!”
“你看得很爽啊,你還在鼓掌不是嗎?!”
兩人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如果這時有人經過,一定能聽到房里傳來的爭吵。
但很快,爭吵聲就變成了另外的聲音。
商澈被梁思嫵最后那句話氣到幾乎要失去理智,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那樣緊緊盯著梁思嫵幾秒,突然扯了扯唇,冷冷開口,“我什么時候爽你不知道嗎?”
說完,還不等梁思嫵反應,他便扣住她的后腦吻下來,帶著各種壓抑許久的復雜情緒,兇狠又粗暴。梁思嫵腦子一片空白,伸手去推他,卻被他一只手輕易握住,按在頭頂。
他更重地吻下來,舌尖強勢地抵進她的齒關,在她口腔里橫沖直撞,掃過她的上顎,纏住她的舌頭,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梁思嫵被他固定著根本動不了,雙手被按在頭頂,怎么掙都掙不開。她偏頭想躲,下巴卻被捏住扳回來。她只能無力地發(fā)出“唔”的聲音,并試圖用閉嘴的方式去抵抗商澈,卻被吻得更狠。商澈卷著她的舌尖反復探入,梁思嫵被他吮得發(fā)麻,第一次有種大腦缺氧、快要窒息的感覺。
怎么都掙扎無用的情況下,梁思嫵只能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迅速彌漫開來,商澈動作頓了一瞬,微微退開。
他的嘴唇被梁思嫵咬破,滲出的血在昏暗中與他眼底的欲望、戾氣交融成一片。
梁思嫵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原以為這樣能讓這人的發(fā)瘋停下,沒想到商澈垂眼看著她,只是輕輕舔過那道傷口,再次不講道理地扣住她吻下來。
這一次更重,更狠。他扣住梁思嫵的腰,將她整個人提起來貼向自己,甚至一把扯掉她裙子的肩帶。
梁思嫵又急又氣,外面滿是賓客,她用力推開商澈,心頭那股委屈與火氣驟然沖上頭頂,下一秒,落下清脆的一聲響。
商澈被打得頭微微偏去一側。
他沒動,片刻后才轉過來看向梁思嫵。
兩人都這樣一動不動地看著對方,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直到一道電話鈴聲驟然從梁思嫵的手袋里傳出,尖銳地刺破空氣。
商澈收回視線,眼底的溫度已然冷下去,他點點頭,擦了擦嘴角的血,“以后這樣的活動別再叫我。”
說著,沒有回頭地開門離開。
梁思嫵在房里沉默地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