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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41:開房等你
不遠處的梁惠珍正往花泥里插一支蝴蝶蘭,偶爾看一眼角落的梁思嫵。
坐在旁邊的李太難得遇見梁惠珍和女兒一起出來,不免八卦起梁思嫵和商澈離婚的事。
她的兒子和兒媳婦面子上算是好了,但也是看在每個月多給的那幾百萬生活費的份上。夫妻倆私下各玩各的,抱孫都沒希望。
李太修剪著一支月季嘆氣道,“有時反而羨慕你,思嫵和商家老三雖然離了,但至少沒有算計對方的身家。”
梁惠珍的目光還落在梁思嫵身上。
在她和李太閑聊的這十幾分鐘里,梁思嫵心不在焉地插著花,時不時就會去看手機,然后對著屏幕抿唇笑,再打字回消息。
是什么狀態,對一個母親來說,一目了然。
梁惠珍收回視線,隨意道:“他們本來就有感情,分什么身家。”
李太詫異,“有感情怎么還離?”
“年輕人嘛,偶爾追求刺激,離婚了拍拖再結婚,都好正常。”
李太緩緩瞪大眼睛,“還可以這樣?”
梁惠珍只輕輕笑了笑,沒再往下說。
傍晚5點活動結束,梁惠珍過來看梁思嫵的作品。女兒雖然全程心不在焉,但美商一直在線,對比起其他小姐太太們常用的玫瑰、康乃馨,郁金香,梁思嫵今天選了很冷門的嘉蘭百合。
這種花枝蔓生得野,長得也不講章法,花瓣向后翻卷,很像被風突然吹斜的火焰,滾燙,張揚,帶著一種不肯馴服的烈意。
“怎么想起來用嘉蘭?”梁惠珍知道女兒一向鐘愛芍藥。
梁思嫵又細細放了一支貫眾蕨進去,自顧自地擦了擦玻璃花瓶,“突然覺得它好看。”
突然?
梁惠珍沒再往下說,若無其事地問梁思嫵,“晚上跟媽咪一起吃飯?”
“不了媽咪,我約了阿欣。”
“又約阿欣?”
梁思嫵也知道樂欣被自己拿出來用的有點頻繁,但她這次沒撒謊,是真的約了樂欣和鐘寶麗吃晚餐。
“……你要是愿意可以跟我們一起。”
梁惠珍打量著女兒,“不打擾你們?”
“怎么會呢。”梁思嫵不知道母親為什么會這么說,從前也不是沒有一起吃過。
可梁惠珍笑了笑,意味不明道,“還是算了。”
梁思嫵覺得母親奇奇怪怪的,但快趕上約定吃飯的時間,她沒有多想,從婦女會離開后就去了餐廳。
半小時后,鼎鈞辦公室里,商澈收到了一瓶匿名送來的花。
“誰送的?”商澈有些意外。
“不知道。”kenneth把花擺到他辦公桌上,“或許卡片上有留名呢。”
花用玻璃瓶裝著,上面還有新鮮的水珠,商澈指尖撥開掛在枝蔓上的卡片,映入眼簾的是一行字體非常漂亮的英文:「hot body」
“……?”
商澈看了好幾眼才確定自己沒看錯,梁思嫵竟然這樣明目張膽地調戲自己。
他合上卡片,低了低頭,唇角勾起一點笑。
這表情kenneth一看就知道是誰送的了,“需要我先回避一下嗎?”
“不用。”商澈坐正,很自然地把卡片夾到自己的記事本里,“事情查得怎么樣了?”
從上海回來后,商澈就在處理寫字樓那邊的事,這是他回到鼎鈞后主持的第二個收購案,誰會不惜這么大代價從中做梗,答案其實很好猜。
事實也證明了他的猜想。
kenneth說:“這些公司最近和一家叫盛合集團的人接觸,盛合給他們開出更低的租金,還承諾承擔他們全部的搬遷費用和違約金,另一家公司情況類似。”
“還有,今天又有兩家主力租戶提出了退租申請。”
地處中環的甲級寫字樓,租戶突然集體退租是非常危險的情況,空置率一旦某個臨界點,從物業貶值到銀行抽貸,再到整棟樓的資產價值崩塌,會觸發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的連鎖反應。
“盛合集團?”商澈從沒聽過這個名字,“背后的金主也姓商吧?”
kenneth沉默。
商澈沒有想過趕盡殺絕,讓商青臨去臺灣,如果他安安分分,以后也就這樣過了。
可他偏偏不安分,一次又一次地打擾自己的生活。
商澈想了會兒,不慌不忙地撥弄著梁思嫵送來的花,對kenneth道:“你通知媒體,就說明天我會開一場新聞發布會,對恒豐中心最近的退租事件做出回應。”
kenneth雖然不明白商澈的用意,但他也知道,跟在伊維爾先生身邊多年,當初那個在射擊場玩槍的鋒利少年早已蛻變為一個沉穩的掌控者。
他依然年輕,但舉手投足間已然不動聲色,招招致命。
“好,我會按你要求的去做。”
kenneth離開辦公室后,商澈重新認真地看面前這瓶花,奇怪的造型,但看著又有種野蠻生長的張力,說不出來是像梁思嫵還是像自己。
他拿出手機打給梁思嫵問,“你寫的卡片什么意思?”
梁思嫵:“又開始裝不認識英文?”
“嗯,不認識,你告訴我。”
梁思嫵知道他在裝,抿著唇,也不遮著掩著,“就是手感不錯的意思。”
商澈低低笑出聲,“那我是不是要說一聲多謝好評。”
“隨你咯。”
商澈隨手收拾著桌面準備下班,“在哪,我來找你。”
“今天不見。”梁思嫵立刻拒絕,“說了我暫時不跟你見面了。”
“……”
“請你好好反省一下你的床品,拜拜。”
掛斷電話,梁思嫵唇角的弧度還揚著。事實上不是她不愿意跟商澈見面,而是怕見了兩人又忍不住,做會兒就算了,商澈每次基本兩小時起步,那么小的汽車他都能折騰出那么多花樣,梁思嫵又累又欲罷不能。
某種程度上,他真的算是個完美型炮友了。
回到餐位上,樂欣嘖嘖說:“跟誰打電話呢,神神秘秘的,還要避開我們。”
梁思嫵淡定自若地坐下,“沒什么,普通公事而已。”
“這一個多月在上海過得怎么樣?”鐘寶麗給她夾了一道菜,體貼地問。
“挺好的。”
“可你當時真的很像去療傷,我和寶麗姐都很擔心你。”
“我有什么傷好療的,我不知道多開心。”
“好了。”樂欣打斷梁思嫵,拍拍她的手,“我們懂的,好姐妹之間不用故作堅強。”
“……”
梁思嫵閉了閉嘴,也懶得解釋了。
鐘寶麗這時也輕輕嘆氣,“不知道你和商三少爺到底發生了什么,聽宋驥說他前段時間像跟自己過不去似的,做中環恒豐中心那個項目,天天不分日夜地耗在辦公室里,那個狀態哪里是在忙工作,后面聽說還病倒了,不知道最近好沒有。”
梁思嫵幾乎是脫口而出追問,“病了?什么病?要不要緊?”
氣氛微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