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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驀地想起很久前,商澈有次說去紐約看望一個生病的長輩,難道就是他?
一時間接受了太多信息,以至于梁思嫵腦子有些亂了,一邊是美國財團,一邊是商青臨,突然之間商澈還遇到了麻煩。
這時候她顧不上去管什么吃醋的事了,擔心地問商澈,“那你公司那邊的事能解決嗎?”
“不知道?!鄙坛汗室庹Z氣輕松,“解決不了就不干了,做你的小狗,你養ak仔的時候也養一下我。”
梁思嫵無語,又擔心又想笑地打了他一下,“你想得美。”
見人總算哄笑了,商澈才松口氣,將梁思嫵抱到懷里低低說,“這次是我不對,沒提前跟你說清楚。下次不管見誰我都先報備?!?
他手臂收得很緊,“但不準再隨便說什么分不分這樣的話?!?
梁思嫵抿了抿唇,人也平靜下來。
“那偶爾也要允許我發一點大小姐脾氣啊?!?
“偶爾也要……”梁思嫵頓了頓,小聲道:“允許我吃醋。”
商澈的心又化了,真的沒有辦法抗拒這樣的梁思嫵,盡管知道這是在樂欣家,不合適,也不應該,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吻了她。
吃過醋后的梁思嫵嘴里仿佛更甜,舌尖軟軟的,讓商澈幾乎舍不得放手。
最后還是梁思嫵先推開,“……好了?!?
她還算有良心,“阿欣還在外面呢。”
商澈:“那我們先走?”
梁思嫵搖搖頭,“我今天就住阿欣這?!?
雖然被無情拋棄了,但商澈想這樣也好,他要回一趟酒店,剛剛就那樣倉促地丟下ivy,就算對方并未介意,以他的教養也實在失禮。
“那我明天來接你?!?
“……好。”
商澈推門離開時,樂欣還在陪ak仔玩,他走過去也抱了抱狗兒子,“改天爹地再來找你?!?
接著又對樂欣說:“多謝,下次請你吃飯?!?
“不是,就這?”樂欣有點無語,沖商澈離開的背影喊道:“商澈你小子休想用一頓飯就把我敷衍過去,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你爆出去!”
喊完,樂欣轉身回房里,雙手抱胸看著梁思嫵。
“說吧,你倆什么時候暗度陳倉又在一起的?!?
“……阿欣。”梁思嫵沉默著在沙發上坐下,忽然嘆了口氣,“你知道商澈那時候為什么要去紐約,還一去就去了7年都不回來嗎?”
樂欣:“不知道誒,為什么?”
可梁思嫵也不知道。
她對他的那七年一無所知。
今晚接收了太多信息,梁思嫵忽然覺得對商澈又多了一層微妙的陌生,她確信彼此的感情都是真的。只是她缺席的那七年,商澈在一個她完全不了解,也從未觸及的世界,這又讓她有點難受。
那種感覺不是吃醋了,或許是一種嫉妒,可慢慢的,這點嫉妒又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他們互相缺席了彼此的七年。
從17歲,到24歲。
如果,梁思嫵想,如果17歲的時候他們誰主動跟對方說一句話,走近一步,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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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梁思嫵和樂欣聊到凌晨三點才睡,隔天還在睡就收到商澈的消息,說中午約了和伊維爾父女一起吃飯,到時候會來接她。
梁思嫵因此立刻起床收拾打扮。好在樂欣大小姐的衣柜里也有數不清的沒拆的名牌時裝,梁思嫵選了一件大方的及膝連衣裙,在鏡前試穿時,樂欣還笑她,“干嘛,商澈帶你見家長???”
雖然見的不是商弘遠,可梁思嫵的確有這種感覺。
商澈的語氣里完全聽得出,對伊維爾的尊敬遠超那位親生父親。
再者,就算不是見家長,就憑他伊維爾家族掌舵人的身份,梁思嫵這個梁瑞昌的準繼承人去拜訪,也是一件值得精心準備的事。
上午9點,梁思嫵剛和樂欣一起吃完早餐,kenneth的電話忽然打過來,說已經到了壽山村道樂欣的住處外。
梁思嫵有些意外,“不是吃午飯嗎,這么早?”
kenneth沉吟片刻,“先生想先見一見您。”
梁思嫵:“……”
與此同時,酒店套房內,伊維爾正同步看著電腦畫面里的什么,門鈴響,ivy去開門。
梁思嫵乘坐直達的私人電梯到達這里,見開門的人是ivy,她微怔了幾秒,還是大方開口,“hello,ivy。”
ivy金棕色的長發松松挽在腦后,看見梁思嫵先笑了,“昨晚我們見過了,請進。”
一提到昨晚,梁思嫵尷尬了下,用流利的英語回她,“不好意思,昨晚我有點失禮?!?
ivy擺了擺手,“casper跟我說了,應該我道歉才對,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你?!?
梁思嫵隨她走進房間,有些驚訝,“你認識我?”
“當然?!眎vy朝她微笑,用一種女性之間說秘密時的語氣悄悄道,“casper上次來紐約時,給我們看了你的照片?!?
梁思嫵:“……”
梁思嫵的心不自然地跳快了些,顯然沒想過商澈早就把自己介紹給了他們。
而她卻對這一切都茫然無知。
“我父親在里面等你,別擔心,他是個很好的人?!眎vy拍了拍梁思嫵的手,似安慰又似鼓勵。
梁思嫵走進主臥,便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伊維爾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一顆扣子,是老派紳士的做派。聽到動靜后他回頭,緩緩打量了梁思嫵幾眼,笑道:“孩子,你和照片上一樣漂亮。”
梁思嫵第一次見到這位古老財團的掌權人,他太有氣場了,饒是梁思嫵來之前做了很多心理準備,到底還是年輕,生出幾分不自覺的緊繃。
“伊維爾先生?!绷核紜扯Y貌地伸出手,“很高興見到您?!?
伊維爾簡單回握她,示意她坐。
“很抱歉占用了你上午的時間?!币辆S爾很紳士地說,“我只是想在casper不在的時候,跟你先聊一聊?!?
梁思嫵有點緊張,雖然不知道伊維爾要聊什么,但還是嗯了一聲。
“我這次來香港,雖說有一些公事,但其實是想問問casper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紐約。你知道的,我已經老了,需要他和ivy的幫忙?!?
梁思嫵怔住,“……回紐約?”
“是的?!币辆S爾頓了頓,“當然,一切以他的決定為主?!?
梁思嫵沉默了。
“我很好奇,以前casper是個不會去爭取感情的人?!币辆S爾看著梁思嫵,“但對你似乎不一樣,是為什么?你改變了他。”
梁思嫵張了張嘴,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改變了商澈。
“他告訴過你他家里的事嗎。”伊維爾突然問。
梁思嫵搖頭。
“噢~這孩子還是那么酷?!币辆S爾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梁思嫵坐近,“來吧,你應該知道這一切?!?
……
梁思嫵坐過去的時候,沒有想到會聽見后面那些話。伊維爾的語氣是平靜、甚至輕松的,他在緩緩講述一段故事,可梁思嫵聽到最后,耳邊好像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她能看見伊維爾嘴唇在動,能看見他臉上那抹淡淡的笑意,可那些字句一個一個地砸過來,卻那么陌生。
梁思嫵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膝上的裙擺。
像是壓抑著什么。
“看,”伊維爾的聲音忽然清晰起來,“他是不是很厲害,一個人走過了這一切。”
梁思嫵沒回答。
心像被誰抽空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凝滯。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胸口一陣陣悶得發疼,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只問出一句:“他人呢。”
伊維爾看她一眼,“早上9點,casper的哥哥因為恒豐中心的事召開董事局會議,建議所有董事罷免他在鼎鈞的一切職務?!?
男人聳了聳肩,“可憐的孩子,這會兒應該正在打仗吧?!?
梁思嫵:“……”
9點10分商澈還在跟自己打電話,若無其事地約她中午吃飯,根本沒有提過半點公司的事。
還是這么大的事!
“抱歉先生?!绷核紜迟康卣酒饋?,聲音有些發緊,“我要先走了。”
她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后,ivy才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遞到父親手邊,“為什么要嚇梁小姐,明明casper可以處理好一切?!?
伊維爾接過咖啡,慢悠悠地喝了口,“我幫他們把瓜再扭甜一點不好嗎?”
上帝,他大老遠來香港總不能真的只是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