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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嫵眼尾上挑,藏著一絲得意,幸好她反應快,不然就中了商澈的套路,白白讓他又爽一次。
商澈沒能得逞,無奈笑了下。
或許是今晚的一切太美好,他突然很懷念梁思嫵曾經一聲聲嬌嗲喊他老公的樣子,哪怕當時是演的,也格外動聽。
但現在想再聽一聽,反倒成了奢望。
有時候商澈也覺得自己是個貪心的人,像梁思嫵說的,得寸進尺。一開始只是想見見她,后來當炮友也覺得很滿足,再后來想在一起,想公開,現在又想聽她再叫一聲老公。
想要的越來越多,怎么都不夠。
商澈按下心中思緒,看著面前的人,輕輕低頭吻住,梁思嫵沒躲,手從他掌心里抽出來,邊笑邊碰他的唇,順勢勾住他的脖子。
兩人吻得輕又深,像是讓曾經那些說不出口的,藏在心底的在意,都揉進了這個吻里。
一刻鐘后,車子駛入深水灣。
或許是新聞尚未發酵到最高點,大批記者還沒有追到這里來,梁家大宅靜悄悄的。
車停穩在別墅門口,商澈下車替梁思嫵拉開車門。
梁思嫵賴著沒動,顯然有幾分不舍,“今晚一定要我回家嗎?”
如果讓商澈選,今晚這樣有意義的日子他當然想和梁思嫵在一起,可眼下他們公然牽手鬧得滿城皆知,如果在這個時候還只顧著滿足自己,未免太不把梁惠珍放在眼里。
商澈抱了抱梁思嫵,“明天我來接你,順便和你媽咪見一面。”
梁思嫵也知道兩人終須和梁惠珍見面有個交代,只好點了點頭。誰知兩人剛結束一個晚安吻,梁惠珍忽然身披外套出現在身后。
猝不及防遇見,梁思嫵尷尬地分開,“媽咪。”
商澈也頷首,“……梁董。”
梁惠珍目光在兩人身上看了幾眼,最后對商澈道:“泡了茶,進來喝點再走吧。”
梁思嫵下意識看了商澈一眼。
商澈聽出來梁惠珍是有話要跟自己說,點點頭,“那打擾了。”
玄關里,ak仔似乎早就聽到動靜,商澈一進門就搖著尾巴撲過來,緊跟著又沖梁思嫵叫著,興奮地圍著他們腳邊直打轉。
“坐吧。”梁惠珍對商澈指了指客廳的沙發,緊跟著又跟梁思嫵說,“我樓上還有個視頻會,你去幫我開完。”
梁思嫵指自己,“我?”
說完便反應過來,梁惠珍這是要單獨和商澈說話。
見家長是這樣的,梁思嫵默默哦了聲,離開前朝商澈投去擔心的一瞥。商澈卻點點頭,暗示她沒事。
梁思嫵走后,客廳里安靜了兩秒,梁惠珍才悠悠開口,“還不錯,比我想象中要快一點。”
“快一點?”商澈有點不太懂梁惠珍的意思。
“你以為梁瑞昌內地的那個項目憑什么指定要你去負責?”
商澈嘴唇微動,好像明白了什么,“梁董,您……”
“當然,給你機會,也要你把握住才行。”梁惠珍輕輕笑了笑,“現在看來,你總算沒辜負我的期望。”
商澈原以為梁惠珍會不滿,畢竟他是前夫,他曾經辜負了梁思嫵一段婚姻,現在再次走到一起,未必能得到她的同意,但怎么都沒想到……
商澈深深吸氣,“謝謝您。”
“我只是希望兒女幸福。”梁惠珍不緊不慢道,“我給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如果再分開,就算思嫵肯,我也不肯再將女兒交給你了。”
商澈點頭,知道再多承諾都是空話,只平靜道:“我會用行動證明。”
梁惠珍淡淡嗯了聲,話鋒順勢一轉,“現在既然和好了,你在梁瑞昌買的那個東西,打算什么時候給思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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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梁惠珍的確有個沒開完的會,但也算不得什么重要的,梁思嫵心不在焉地聽了十來分鐘,好不容易結束了,她立刻下樓。
梁惠珍見她下來,說:“正好,阿澈要走了,你們要不要再待會?”
商澈淺淺頷首,“不打擾你們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接她上班。”
梁惠珍很滿意商澈的教養和分寸感,“那就不送。”
走前商澈給了梁思嫵一個眼神,意思是:明天見。
門輕輕合上,商澈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梁惠珍瞥了女兒一眼,語氣淡淡的,“回魂了,人都走遠了。”
梁思嫵抿了抿唇,立刻撒嬌地坐到梁惠珍旁邊追問,“你和他都聊什么了?”
“沒聊什么,就問問你們的事。”
“我們什么事,你怎么問的?他怎么說?”
“……”梁惠珍還是第一次看到女兒這樣,不禁失笑,“隨口聊的話哪里記得那么清楚,倒是你——”
梁惠珍話語一頓,“我那些太太老友都在發消息問我,你和阿澈今晚這個新聞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代表著有好消息,他們好提前買點梁瑞昌和鼎鈞的股票,我應該怎么回答?”
梁思嫵被問住,的確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把問題拋回去,“那你剛剛怎么不問他。”
“問阿澈有什么用,有沒有好消息,還不都得看我們梁小姐肯不肯給機會。”
梁思嫵臉色一熱,“……媽咪,他都沒急,你急什么。”
“你又知道人家沒急?”梁惠珍意味不明地立刻接話。
這讓梁思嫵心跳快了下,頓了會兒,故作鎮靜地問:“他跟你說什么了?”
梁惠珍:“那倒沒有。”
“……” !!
梁思嫵一口氣噎在嗓子眼里,直接抱起ak仔上樓,“你簡直比那個蘇記者還會亂扯。”
回到臥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梁惠珍的那句話,梁思嫵腦子里莫名涌上來很多事,一件一件,像走馬燈一樣浮現,她和商澈兜兜轉轉走到今天,已經完全知道彼此的重要。
她選了他,就是選了自己的心。
想著想著,梁思嫵忽然側過身拉開床頭抽屜,手探到最深處,摸出一個小方盒。
打開,里面的鉆戒已經被擱置了許久。
兩人離婚被爆那天大吵一架后,梁思嫵就取下了這枚婚戒,至今再未戴過。
梁思嫵久久看著眼前的戒指,鉆石很大,切割完美,當時的婚禮全都是走流程,梁思嫵甚至沒怎么好好看一眼這枚戒指,
可現在再看著它,幾乎全是不好的回憶,爭吵、冷戰、摘下時的失望。
這枚戒指似乎從一開始承擔的就是一段被預設了要離婚的婚姻。
梁思嫵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刻在想什么,或許是潛意識的期待?期待她和商澈本應該走的那條路,期待著一切回到正軌。
期待一切回到最初,她說“我愿意”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