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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音樂,沒有觀眾,熒只是握著劍,隨著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仿佛只有她能聽見的韻律,緩緩起舞。那不是殺伐的劍術(shù),更像是一場獻祭給黃昏的、孤獨而優(yōu)雅的儀式。她的身姿輕盈如蝶,劍尖劃破空氣,帶起細(xì)微的流光,每一次揮劍、收劍,都像是在描繪一幅流動的畫。金色的長發(fā)解綁后被風(fēng)吹著在夕陽余暉中飛揚,讓她看起來如同林間的精靈,仿佛整個人都在閃閃發(fā)光,讓人移不開眼。
那時候的真希趴在墻角,看得入了神,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種模糊的羨慕。
那時的熒,和眼前這個坐在染血寶座上、以絕對力量和殘酷手段鎮(zhèn)壓了整個家族、金色瞳孔中只剩下冰冷與漠然的少女,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真希緊緊抱著懷里的真依,小小的身體依舊在發(fā)抖,可心里的恐懼中,卻悄然滋生出一絲微弱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向往。如果…… 如果能像她一樣強大,是不是就不用再受欺負(fù)?是不是就能保護好自己和妹妹?
“你們叫什么名字?”
熒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宣布接管禪院家時的冷漠柔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一種疏離的清冷。
真希猛地回過神,對上那雙燦金色的眼眸,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真依更是嚇得渾身一僵,把頭埋得更深了,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熒皺了皺眉,她對這兩個小女孩確實沒什么印象。以前偶爾回來,她也大多是獨來獨往,根本不會去留意禪院家的其他人。雖然她已經(jīng)察覺到,她們的目光正偷偷地瞥向躺在地上呻吟的禪院扇。
帶著一種畏懼與怨恨。
“小孩子們都單獨安排一下住處吧。” 熒的語氣平淡,她不會特意關(guān)照她們,當(dāng)然也不會有虐待孩童的愛好,“和這些成年人分開。”
她沒有問真希和真依的名字,也沒有再多看她們一眼,轉(zhuǎn)頭看向下方匍匐的眾人,聲音重新變得冷漠如冰:“現(xiàn)在,我再問一遍——從今天起,我接管禪院家,誰同意?誰反對?”
大堂內(nèi)鴉雀無聲,只有禪院扇喉嚨里發(fā)出的“嗬嗬” 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沒有人敢反對。
即使還有長老似乎想說什么,但對上那雙含著殺意的金眸時,還是識時務(wù)地閉口。
剛才禪院扇的下場,就是最鮮活的警告。這個少女,不僅實力強大得可怕,身邊還跟著兩個手段狠辣的男人,她毫無任何憐憫之心,反抗的下場,只會是生不如死。
“既然無人反對,那就這么定了。” 熒毫不意外這個場面,她緩緩站起身,披在身上的外套揚起,在空中留下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從現(xiàn)在起,我便是禪院家的新任家主。所有沒有得到安排的人,暫且安分待在自己的院落,無令不得外出,若有違者……”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那雙冰冷的金色瞳孔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跪在地上的人頭垂得更低了。
她轉(zhuǎn)向中原中也,“中也,這里暫時交給你看守。”
中原中也壓了壓帽檐,簡潔地應(yīng)道:“嗯。”
他轉(zhuǎn)身朝著身后的小隊成員:“把他們帶下去,按照計劃處理。”
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們立刻上前,拖拽著地上的幾人,將他們帶離了大堂。禪院直毗人被兩個黑衣人架著,眼神卻出乎意料回歸了一種奇異的平靜。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幸的長老們,在對上少女那雙冷漠的眸子后,也只能暫時閉口不言,一個個如同喪家之犬任由黑西裝們帶走。
熒轉(zhuǎn)身對太宰治笑了笑:“走吧,去我以前的臥室看看,現(xiàn)在那里應(yīng)該能當(dāng)議事堂用。”
“好呀,阿熒說去哪,我就去哪~” 太宰治立刻換上一副乖巧的笑容,親昵地挽住熒的胳膊,像只黏人的貓,“不過,阿熒的臥室還和以前一樣嗎,真懷念那時候啊,我們一起吃火鍋~”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熒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
中原中也在一旁翻了個白眼,語氣很明顯有些不耐煩:“喂,你們兩個能不能注意點場合?這里可不是你們約會的地方。”
“哎呀,果然單身的小矮子一點都沒有品味~”太宰治笑瞇瞇地調(diào)侃道,“我和你可不一樣,在這種剛剛經(jīng)歷過血洗的地方談情說愛,更有浪漫的氛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