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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掃興的話,就坐在旁邊注視王玉英吃,她后來注意到,連瞟荊野兩眼,心下一緊。
“你也吃呀!”她面上不顯,暗地里擔(dān)心這丸子里有蹊蹺。
“好?!鼻G野拿了包牛肉丸,把蘿卜丸子都留給她。
直到他吃完一整包,王玉英才徹底放心。
人這么一松懈,那一口饞氣突然也泄了,她擺手:“飽了,再吃要積食了!”
荊野笑著點(diǎn)頭,起身收拾桌面,剩下的丸子給她重新包好,放到后廚陰涼處。
等他從后廚回來,王玉英正在袇房內(nèi)踱步,瞅見他瞟她,她解釋:“消消食。”
荊野走過去,挨著她一起走。王玉英正要抱怨黏得難受,荊野突然開口:“我有件禮物送給你。”
“什么禮物?”王玉英旋即反問。
荊野溫柔望著她:“你閉上眼睛。”
王玉英閉眼,眉毛同時(sh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荊野該不會要吻她吧?
她剛吃完,嘴上有油,肚子飽飽,可不想即刻行歡好事。
良久,王玉英覺左耳一痛。荊野沒戴過耳環(huán),對準(zhǔn)了王玉英的耳洞卻沒能一鼓作氣穿進(jìn)去,她呲聲擰眉。
荊野忙賠不是。
王玉英睜開眼,在荊野手上一按,他對她沒防備,手上的東西即刻滑進(jìn)到她掌中。
王玉英攤開來瞧,是一對雕成熟石榴籽的耳墜。她又瞥了眼桌上打開的空木盒,方才問:“這就是你送我的禮物?”
憶起那日言語,一句玩笑話,沒想到荊野真上了心。
王玉英打量掌中栩栩如生的耳墜,說沒觸動那是假的。
她想了想,緩道:“其實(shí)我也給你準(zhǔn)備了一件禮物。濼閣”
荊野一喜,眼睛發(fā)亮:“是什么?”
王玉英打算明日白天下山買,現(xiàn)在還不曉得會相中什么,無法回答荊野。她側(cè)身看向荊野,攥起耳墜反背到身后:“時(shí)候未到,不能提前告訴你。”
荊野和她四目相對。
王玉英微微歪頭,瞇眼:“明晚你來就曉得了。”
她走向妝凳,坐下,對鏡戴耳墜。
荊野咧嘴,癡癡笑望王玉英,她說得對的,明晚才是正兒八經(jīng)的七夕,她對,最合規(guī)矩,是他自己按捺不住,想今晚就看她戴上耳墜。
王玉英手輕輕一勾,石榴籽就吊到耳墜下方,她借著光端詳須臾,轉(zhuǎn)過身來笑道:“你這對墜子算是送到我心坎上?!?
荊野聞言,心甜如蜜。
王玉英抬手捏住右耳下的墜子,又對鏡照了照:“我更喜歡這只,這一刀精妙,少了只怕要少三分像?!彼附o荊野看,眸中溢出歡喜,“這是天黑了,要是陽光底下,光影更逼真?!?
荊野突然半分歡喜也沒了,如墜冰窖。
他緩慢走近,瞅王玉英右耳,確定就是皇帝改過的那只,一下子徹底絕望,兩手發(fā)抖,穿的箭袖藏不了拳頭,只得將兩只胳膊反剪背后。
皇帝六藝卓絕,不僅琴棋書畫,連女人頭面都能設(shè)計(jì)。
連那玲瓏閣的東家都想聘他。
他和王玉英遙為知音,那他荊野又算什么?
哦,自己是泥腿子,大老粗。
荊野又想到皇帝也喜歡吃王記,猛地抬手,掐住王玉英雙臂,虎口硌著她肱骨,十分用力。
王玉英有些疼了,抿唇皺眉,往常這副表情荊野都會立馬放開,連賠不是,此刻他卻像著了魔,越掐越緊,硬將她的身子扳正。
他稍微蹲下,和坐著的王玉英持平,目光在她面上來回晃,而后打橫抱起,拋進(jìn)床榻內(nèi)側(cè)。
王玉英滾半圈,尚未停穩(wěn),荊野就已單膝跪上床,追過來一捉,單手縛住她兩只皓腕,不由分說,行云巫山。
王玉英怔了一霎,而后旋起唇角,柳腰款擺,好似一汪春水,化了荊野,他周身肅殺氣逐漸消失,眼神也重變?nèi)岷汀?
王玉英抬起食指,在荊野心口一點(diǎn),輕輕畫圈,似根羽毛撓得他心癢。她笑,吹氣如蘭:“今晚怎么這么猛?”
荊野剛剛深陷自卑,這會男人的自尊和自傲卻若北冥之鵬,扶搖直上九萬里。他的勇氣也若垂天之云,竟回王玉英:“我哪一日不猛?”
說罷昂首直脖,重重一挺翅,水擊三千里。
王玉英挑眉,幾分詫異——之前榻上逗荊野,他都悶葫蘆打不出一個(gè)屁,只會一味臉紅,今兒這是怎么了?
她覺出蹊蹺,卻猜不到原因。
王玉英在思忖,荊野亦滿腹心思,不住比較自己和皇帝,擊水越來越快,數(shù)下海浪滔天,接著在王玉英唇上蜻蜓點(diǎn)水般啄了一口。
“以后更猛?!彼嬖V她,人“劍”合一,快出重影。他憋了氣攢了勁,一定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