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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去客房做檢查。”沈宴洲不再看他,轉頭望向三千萬,“全套。基因序列,病毒篩查,我要確保他是干凈的。”
“特別是查查那個東西,還能不能用,好不好用。”
蘇慕然知道自己是勸不動了,只要是阿宴決定的事,他從小到大都沒勸動過。
他轉過身,看向那個男人,冷笑:“你,跟我來。”
***
一樓客房,被臨時征用為檢查室。
蘇慕然陰沉著打開醫藥箱,先拿出一瓶醫用酒精,在空氣中噴灑了一圈,然后,戴上藍色橡膠手套,又戴上專用口罩,只露出一雙厭惡的眼睛。
“脫光。”
“衣服扔進那個黃色的醫療廢棄物袋子里。別弄臟了阿宴客房的地毯。”
男人沒有反駁,沉默地照做。
暴露在燈光下的身體,野性,蘊含著恐怖的爆發力,這般雄性張力讓蘇慕然感到了威脅,一想到這樣的身體會和阿宴糾纏,做。愛……
嫉妒,像毒草一樣瘋長。
檢查過程沉悶壓抑。
直到最后一步。
“我要測那里的數據,你自己弄起來。”蘇慕然背過身去調試儀器,alpha之間的生理性排斥讓他不想多看一眼,“快點,別浪費我的時間。”
然而,沒有預想中粗魯的手作聲,也沒有急色的喘息。
蘇慕然覺得奇怪,想要回頭催促,卻見那個男人仰面躺著,雙手隨意地枕在腦后,他沒有閉眼,更沒有用手碰自己。
他微微側過頭,那雙漆黑、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的視線變得極度黏膩、晦暗,像是陰溝里滋生了千萬年的苔蘚,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厚重的實木門板,貪婪地向外蜿蜒而去。
門外,是客廳。
門外,坐著他的主人。
不需要觸碰,不需要任何色。情影像,僅僅是意識到那個人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原本沉睡的龐然大物,就在片刻內完全蘇醒。
彰顯著令人絕望的尺。寸與力量。
在接下來的半小時里,蘇慕然用盡了所有的專業手段去挑刺,然而各項數據同樣完美得令人絕望。
他捏著那張深度檢測報告,看著結論,臉上的表情復雜到了極點。
……
客廳里,產自上世紀四十年代的黑膠唱機正緩緩轉動,唱針劃過溝槽,流淌出張國榮低沉慵懶的《偷情》。
“信不過感情,從未謀面……”
靡麗的粵語歌詞混雜著沉香,隔夜威士忌的辛辣,以及窗外的雨水味,在空氣中發酵出近乎腐爛的曖昧。
兩人出來時,沈宴洲正放下手中的書,他掃了一眼蘇慕然難看到極點的臉色,輕笑一聲:“蘇醫生這副表情,看來檢查很不順利?有病?”
“沒病。”
蘇慕然的聲音干澀,將那張檢測報告遞到他手上,“不僅沒病,身體素質好得離譜,s級以上,基因庫里萬中無一的樣本。”
“但是阿宴,作為醫生,我有義務警告你。”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冷冷地剜向站在陰影里的男人,“第一,他那里的海綿體結構特殊,一旦充血,回流極慢,也就是說——
一旦進去,不榨干,很難出來。”
“猜到了。”沈宴洲沒有絲毫驚慌,他漫不經心地掃視著男人的腿部肌肉線條,如同審視一件用來做苦力的趁手工具。
“不過這沒什么,只要能懷上,過程有些艱難,也不是不能忍受。”
“可是……”蘇慕然拋出了第二個讓他覺得難以啟齒的事實:“還有,他沒有任何性經驗。”
“處男?”沈宴洲漂亮的銀灰色眸子里,終于露出一絲錯愕。
他視線帶著探究刺向那個男人:“在那種爛泥塘里混出來的野狗,居然是個雛兒?”
“怎么?是有隱疾?還是說……比我還性冷淡?”
“他不是。”蘇慕然想起了男人在檢查室里視奸的模樣,“他和冷淡這兩個字毫不沾邊,甚至可以說……亢奮過度。”
“哦?”沈宴洲眼底的玩味更濃了,“不是不行,那就是在忍?”
“怎么,九龍城寨那種地方,沒人入得了你的眼?”
良久,男人的視線死死黏在沈宴洲蒼白的脖頸上,從喉嚨深處緩緩擠出幾個字:
“沒遇見……想睡的。”
“沒想到還是個純情男。”沈宴洲笑了一聲,語氣又恢復了冷淡:
“不過,就算你不想和我睡,也沒得選。”
“畢竟我在你身上,可是砸了三千萬,你是我的私產,你的精。血、骨頭,甚至你的命,都是我的。”
“蘇醫生。”他重新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說完了嗎?說完你可以走了。”
蘇慕然看著報告單最后一行,手指微微顫抖。
他不想說,作為一個深知信息素理論的醫生,對象又是自己暗戀多年而不得的人,承認這個事實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作為醫生,他不能隱瞞,萬一后面出了問題……
他的目光在那條沉默的高大惡犬,和高貴精致的沈宴洲之間來回游移,最后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和他,匹配度,99.99%。”
聽見這話,原本低著頭,存在感極低的男人,緩緩抬起頭,漆黑的眼眸興奮的望著沈宴洲。
沈宴洲愣住了,他的視線越過蘇慕然,直直地撞進了那雙野性難馴的黑眸里。
“蘇慕然,你在說什么胡話?”沈宴洲冷笑,“我和他?99.99%?”
“數據不會撒謊。”蘇慕然慘笑一聲,指著報告單上紅色的結論。
“他是你的命定之番。”
“從生物學角度來說,這輩子,除了他,沒人能標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