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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遠光燈刺破無邊的夜色,白得發僵。
視線里,對面失控的重型車,無視了所有的交通規則,迎面碾壓過來。
躲不掉了。
緊接著,身旁傳來安全帶被粗暴扯開的聲音,男人的身影向他撲了過來。
車門生生撕裂,擋風玻璃碎裂,尖銳的碎片倒灌進來。
但沈宴洲卻沒有感覺到痛。
男人跨過中控臺,用自己的身體,將他密不透風地罩在懷里,硬生生擋住了所有致命傷。
沈宴洲清晰地聽見了男人后背遭到重創時,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一滴,兩滴……
滾燙,粘稠的血順著男人的下頜,滴滴答答地落在沈宴洲蒼白的臉頰上。
越來越多,很快聚成溫熱的猩紅,糊住了沈宴洲的眼睫。
全是血。
沈宴洲看得很清楚,那輛車是沖著他來的,
恐懼,驚慌失措讓他在血腥氣中顫抖著,連呼吸都發不出聲音。
一只有力的大手摸索著攥住了他冰涼的手指。
“寶寶,沒事。”男人粗重的呼吸噴灑在他耳邊,嗓音沙啞。
“打電話給江旭。”
……
“呼——!”沈宴洲從噩夢中醒來,修長的頸段向上仰起,喉嚨溢出破碎的急喘,額發濕軟地貼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虛脫般陷進枕頭里。
他微微張著唇,費力地平復著呼吸,病中的體溫偏高,嬌貴又可憐,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半晌,他咽了咽干澀發疼的喉嚨,半闔著水汽氤氳的眼睫,微微偏過頭。
然后,撞入了一雙極深的狼眼。
傅斯舟根本沒睡。
男人側臥在他的身側,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一遍遍摩挲著沈宴洲無名指上那枚礙眼的婚戒,不知道用這個姿勢,在黑暗中看了他多久,明明兩三個小時前,才把他抄暈過去。
現在看起來,依然像頭餓了很久,沒有喂飽的狼。
傅斯舟貼著他,緩緩靠過去,與他四目相對。
他的指尖蹭過沈宴洲被冷汗浸濕的鼻尖,視線鎖著他泛紅的眼尾,“做夢了?”
男人的呼吸滾燙,危險地噴灑在沈宴洲微張的唇瓣上,“緊張成這樣……夢到什么了?你老公?”
“該不會是夢到他突然回來,撞見我們倆在床上,像剛才一樣做?”
沈宴洲半闔著水汽氤氳的眼睫,虛弱地搖了搖頭。
“那你緊張什么?”傅斯舟不依不饒地靠近,犬齒懲輕輕咬住沈宴洲的下唇,細細廝磨:“還是說,夢到我了?”
沈宴洲仰起雪白的脖頸,任由男人繼續吻他,虛軟的手捏住了傅斯舟的下頜,如同安撫一頭暴躁的狼般,輕輕摩挲著男人的側臉。
“你怎么沒睡?”
被沈宴洲摸著側臉,男人依賴地將臉埋進散發著奶香的頸窩里,貪婪地深吸著沈宴洲身上的信息素,鼻梁在他脆弱的頸動脈上不安地蹭著,聲音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