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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匹狼熬盡了生命力,原本要衰弱而死,這個異族人做了什么?
還沒穿衣服的葛霖:……
陷入深思的伊羅卡:……
作者有話要說: 伊羅卡:等等,我好像被打了?
第10章 不敢認
對于灰狼,西格羅人有很深的感情。
他們認為這片土地上其實生活著兩個種族,一個是住在石堡里的西格羅人,一個是奔跑在山丘上的狼群。
每個勇士,都應該擁有一匹灰狼作為伙伴。
它比西格羅人的父母、子女甚至妻子都要重要。
同樣的,在西格羅女性心里排第一位的,也是她們的伙伴。假如她不是一位狼騎士,那么取代這個位置的是孩子,反正不是丈夫。
西格羅人不分男女都是戰士,什么是他們眼里最重要的東西?毫無疑問,是生命。
戰士對自己的伙伴負有生命責任,他們需要齊心協力才能活下去。父母對子女有生命責任,因為他們把孩子帶到這個世上,子女對父母也有責任,理由跟上一條差不多。
西格羅人認為,他們對自己的結婚對象,是沒有這層責任的。
生命責任就像枷鎖,而愛情不受枷鎖限制。
所以西格羅人追求愛情時奔放熱烈,倘若過得不開心,就會立刻分手。
——感受不到愛情帶來的自由,還談什么共同生活。
葛霖跟伊德都曾經為這樣的風氣習慣驚訝,后來他們想明白了,這是因為西格羅人的社會體系,并不以家庭作為基本單位,而是以個人。
從改名習慣就能看出來,是榮耀決定名字,而不是出生決定姓名。
不管是父母家族,還是伴侶子女,都不能作為榮耀放進自己的名字。
他們的名字多種多樣,除了傳統的那些“戰勝了xx的人”,還有“能舉起巨石的人”、“種土豆特別多的人”、“跑的最快的人”、“滑橇冠軍”、“釀酒能手”等等,從來沒有“xx的兒子”、“xx的妻子”這種類型。
用什么名字,取決于他們覺得自己取得的榮譽里哪個最值得夸耀。
對西格羅人來說,名字就像衣服。
如果你沒有兩三件替換的衣服,要怎么出門?
如果衣柜里沒有足夠多的衣服,活得開心嗎?
如果跟討厭的人撞衫,那就去添置一件更帥的衣服!
如果沒有能力為自己增添新衣服……感覺天都塌了!
事實上,當伊羅卡發現自己臨時使用的身體,這只灰狼的名字恰好也叫狄希斯時,他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繼續用名字如同衣服比喻的話,普通西格羅人有個衣箱,或者大衣柜,而戰神伊羅卡的衣服可以裝滿整座石堡,多到數不清,撞衫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還有許多獨家專屬,別人根本摸不到的衣服呢!
這種精神上的優越感,加上深知西格羅人對灰狼抱有怎樣的感情,最終伊羅卡選擇了沉默。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那個打了他的貓,又打了他的異族人,反正跑不掉,留著觀察一段日子也行。
比如這個家伙是怎么來到西格羅的?他是個怎樣的人,是否會破壞西格羅的寧靜?
這才是借用身體過來“看看”葛霖的目的,絕對不是因為貓被打了,伊羅卡躺在柔軟的被子上,懶洋洋地想。
灰狼很配合醫師的檢查,只是在眾人想要帶他回病房時,用肢體語言表示了他哪里也不去,就待在這個房間。
這個舉動很符合眾人的誤解,也符合西格羅人對于狼的感情,于是他們都沒有制止。
房間被占,無處可去的葛霖滿心不愿,然而所有人都告訴他,狄希斯很虛弱,它的野性跟兇性早就被漫長的病痛消耗殆盡。作為一位狼騎士的合格伙伴,只要沒有感覺到敵意,狄希斯是不會主動攻擊葛霖的。
葛霖表情僵硬地說:“可是我剛才……”
剛才打了那只狼??!
狼的殺傷力比小貓強多了,貓最多把他撓成漁網,狼一口就能咬斷他的脖子。
“剛才怎么了?”胖子伊德疑惑地轉頭看別人。
醫師也奇怪地問:“狄希斯從床上摔落,不是你接住了它嗎?”雖然接住后因為慌亂,嚇得把狼當成枕頭蓋在身上了。
“呃?!?
葛霖只敢點頭,不敢說實話。
西格羅真是個要命的地方,貓不能惹,狼也是。
看著那只躺在自己被子里的狼,葛霖默默轉過頭,認了。
當夜,葛霖把酒館桌子拼起來,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他睡過了頭,因為大貓沒叫。
伊德打著哈欠表示,他覺得嘉弗艾叫過了,只是聲音小,而且可能就叫了一聲,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昨天那么累,大家都睡得沉。
一場豐收祭典,消耗完了伊德囤積的所有酒,酒館只能暫時歇業一個月,等待下一批酒釀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