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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給我畫的這張臉,該不會是什么有名的人吧?”
“不是。”
伊羅卡還真的是隨手畫的,他疑惑地看葛霖,后者在帳篷里走來走去。
“我假裝的這個冒險者,是個武者,雖然你人體彩繪……我是說畫技高明,可是我們沒有染發(fā)劑跟美瞳,呃,算了不要管那是什么,總之我的臉變了,可還是黑發(fā)黑眼,你覺得這個特征能想到西格羅人嗎?”
“黑發(fā)黑眼不算西格羅的獨有特征。”伊羅卡回答,不止尤鱷人,還有很多西萊部族都是。
葛霖補上一句:“如果加上不會魔法呢?”
“你是指?”
“他可以像你一樣,感覺到周圍的魔力波動,或者別的什么?反正就是沒在我身上感覺到魔法痕跡,而西萊大陸的所有武者都應(yīng)該會魔法,除了傳說中滅絕的西格羅人。”
“……語言課的那位老師,連西格羅拒絕魔法的事都不知道。”
“我們不是懷疑巴雷跟海蜥源頭有關(guān)嗎?如果這是真的,他不僅知道西格羅人活著,對這些細節(jié)也非常清楚!我們可以修改接下來的計劃,巴雷的反應(yīng)就是確鑿的證據(jù)!”
葛霖越說越興奮,他又在帳篷里轉(zhuǎn)了兩圈,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可以察覺到魔力波動這個本事,葛霖只知道伊羅卡有,老庫薩那邊不清楚,而大祭司費南多跟葛霖第一次見面時,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否則光頭祭司就不會懷疑葛霖假冒西格羅人了。
“這是一個很特殊的本領(lǐng)嗎?”
“我相信你走在大街上,能被人看出身上沒有魔力波動的人只有我。當(dāng)一個人使用了強力魔法,一般高階魔法師都能感覺到魔力的波動,圣階強者可以分辨更加細微的魔力區(qū)別。可是你剛才‘使用’的是很普通的‘風(fēng)系魔法’,按理說不應(yīng)該被懷疑,如果他有這種本領(lǐng),卻是一個六級魔法師,這就很古怪了,除非他……”
伊羅卡陷入沉思,葛霖不敢打攪他的思路,只能默默地在旁邊急。
終于,戰(zhàn)神有了結(jié)論。
“神賦予別人力量,就是轉(zhuǎn)移神力。一些神殿的騎士跟祭司可能會擁有,巴雷沒有圖騰看起來不像,加上他可以學(xué)習(xí)魔法……也許他不是被藥劑改變體質(zhì)成為魔法師,他是神力造物。”
“啊?”葛霖懵了。
這個詞他知道,海蜥就是神力造物,它們原身很可能只是海里的魚,被神力改變成了怪物,同時力量也摧毀了它們的大腦,強烈的惡念主宰了它們的意志,海蜥是只懂得進攻廝殺的怪物。
“巴雷不是怪物,他也不像瘋了。”葛霖遲疑了下,為了機遇跟錢財暗害別人,這種事應(yīng)該不是惡念神力的影響。
伊羅卡語氣冰冷地說:“在我沉睡之前,神力造物也沒有海蜥這種,看來眾神發(fā)明了很多新花樣。”
第45章 小紛爭
晨霧繚繞,炊煙升起。
從睡夢里醒來的巴雷,猛地想起了昨夜發(fā)生的事,急忙跑出帳篷。
這個時候一些早起的人已經(jīng)吃完了東西,正在做出發(fā)的準備,巴雷折騰了半個晚上,是醒得比較遲的那一類人。
“那邊的冒險者呢?”
“誰?”
營地里的人來來去去的,互相之間都不熟悉,誰還管別人去哪兒了?巴雷這個問題聽得人滿臉不高興,看到巴雷的六級魔法徽章后,被問話的人才愿意朝巴雷指的方向看了幾眼。
“哦,你說的是昨天那個把翠翎鳥烤了吃的笨蛋?”
“……”
價值十個金幣的山雞隨便烤了吃掉,除了笨蛋,也有可能是根本不把十個金幣放在眼里的強者啊!
巴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裝作好奇的樣子問:“是嗎,我看到獨自一人,應(yīng)該有些本事。”
“也許吧,那可是十個金幣!”冒險團的人很不高興地說,“你說的這家伙好像天剛亮就離開了。”
困擾著巴雷的問題就這樣消失了,神秘冒險者走得很干脆,他想要追上去也沒有辦法,只能按照原定計劃去找哈特。
想到自己可能跟一個西格羅人錯過了,巴雷就非常煩躁,這讓他差點沒心情把一出“尋找友人”的戲好好演完。
冒險團里的人聽說巴雷要離開,全都急了。
像他們這樣的森林外圍撈金團,能找到一個六級魔法師實在不容易,現(xiàn)在人要走,這怎么行?
他們完全忘記冒險團的基本原則“來去自由”,一旦涉及自身利益,他們說得急了,脫口就開始指責(zé)巴雷背信棄義,明明說好要同路,現(xiàn)在半路離開就是不負責(zé)任。
巴雷早就預(yù)料到了這些人的反應(yīng),他可以在夜晚悄悄離開,現(xiàn)在這么選擇,就是為了方便宣揚一下“友情”。
營地里鬧了半天,別的冒險者都在看熱鬧,聽說巴雷的一個朋友上次就在這里失蹤,頓時緊張起來,還感到了后怕。這樣危險的地方,他們還住了一夜。
終于冒險團里有個人忍不住了,顧不上繼續(xù)掩飾哈特出事時冒險團沒仔細尋找的問題,他憤怒地說:“那就是蠢貨,他大半夜的聽到狼叫跑出去想發(fā)財!這附近能有什么狼,只有戰(zhàn)神殿的狼!誰知道他半路上被什么魔獸叼走了?”
眾人聽到戰(zhàn)神殿的名字,忍不住全身一抖。
巴雷心里一驚,果然跟戰(zhàn)神殿有關(guān),那個神秘冒險者沒有騙他。
“你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巴雷也擺出了憤怒的模樣。
“什么?你也騙了我們,你說哈特只是跟你同行來到麥侖鎮(zhèn)的熟人,什么朋友?你之前可不是這么一個說法!”冒險團里面幾個跟巴雷喝過酒的人暴怒不止,紛紛大罵。
氣沖上了頭,這些人說出的話就沒怎么過腦子,連他們嘲笑哈特蠢得找死,巴雷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還跟他們喝酒的事都一股腦說了。
巴雷鐵青著一張臉,滿臉憤怒,一句句地辯白。
他是一個遵守冒險者守則的人,打探消息請人喝酒是常理,就算氣憤別人嘲笑自己的朋友,可是哈特的死確實跟別人無關(guān),他不會遷怒。冒險團不是傭兵團,非要做完任務(wù)才能離開,冒險團是個來去自由的地方,誰都沒有資格阻攔。
當(dāng)日喝酒的人聽了更怒,根本不是這樣的!巴雷那時候說說笑笑,哪有一點兒悲傷之意?這話一出口,就被巴雷冰冷地打了回來,說他們喝了很多酒,他還能拿出餐館的賬單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