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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野依舊懶散躺著,認為他們的討論庸俗無聊,沒參與。
他只管舉起手機,拍夕陽,拍大海,和不遠處的沙灘椰林。
是nolan忽然拔高了音量,吹了聲口哨,喊道:“快看那個!是誰啊?嘖嘖,這身材,前凸后翹,要肉的地方有肉,要細的地方又細,也太正點了吧!”
旁邊有人笑著附和:“可不是,皮膚還又白又嫩,看著就水。”
“這么扎眼,肯定不是咱公司的。”
“是別的游客?還是誰帶來的家屬?”
“那不是tarak的妹妹嘛?”
這一聲“妹妹”像一道雷擊,瞬間擊中了裴星野的神經。
裴星野摘下墨鏡,目光銳利地射向海面。
那湛藍海水中格外顯眼的一道白皙身影,不是沈新羽,還能是誰!
一種強烈的不悅感,頓時襲上心頭。
裴星野二話不說,猛地從躺椅上彈跳起來,抓起一條浴巾,長腿疾馳,沖下沙灘,幾步就踏進海水里,朝著那群嬉笑的人群跑去。
身后被他踩出一串水花。
女同事們所在的海水區很淺,最多只沒到大腿,看到裴星野一臉緊繃地沖過來,速度又快,架勢又兇,還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紛紛停止笑鬧,面面相覷。
也就在這短暫的靜默中,裴星野目標明確地沖到沈新羽面前,將浴巾張開,往她身上一裹,再長臂一撈,不容分說地將人撈進他臂彎里,半裹半抱,轉身就往岸上走。
別說其他人了,沈新羽也被男人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了。
她本能地掙扎起來,嘴里喊著:“哥哥,你干嘛呀?”
男人的動作一點兒不溫柔,甚至幾分粗暴。
可裴星野非但沒松手,反而將她禁錮得更緊,臂彎如同鐵鉗一般。
明明身處熱帶,他卻額前發上掛著水珠,眸光又冷又沉:“誰讓你穿成這樣跑出來的?”
*
進別墅,乘電梯,到二樓,裴星野將沈新羽帶回到她自己房里,才放開人。
“這身衣服什么時候買的,我怎么不知道?”
關上門,裴星野聲音低沉,神色不耐,筆直地站在小姑娘面前。
當初在瑞京定下馬爾代夫的行程后,他是看著沈新羽在網上買泳衣的,還看著她扔進洗衣機里洗了,晾曬在陽臺。
那泳衣有兩套,一套吊帶裙式的,一套分體式,都還算得體,是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了。
可今兒這件幾乎只有兩片布料的比基尼,他完全不知情。
沈新羽低著頭,扯了扯身上濕漉漉的浴巾,解釋說:“是我新買的。剛才我們幾個約好了,全部要穿比基尼下水,chloe和joyce也沒帶,我們就一起去酒店的商店買的。”
房間不大,兩人渾身濕透了,滴落的水很快將地板洇開一灘水漬。
坐不是,站著也憋悶,裴星野往后撤開一步,打算教訓完人就走:“換了,以后別再穿這種。”
可是沈新羽不打算吃他的教訓了。
“我不是小孩了。”她抬起頭反駁,聲音里帶著委屈和堅持,“去年在上海,你就不讓我泡溫泉,說我年紀小。可現在我都18歲了,來了馬爾代夫,為什么還不能穿比基尼?這衣服該擋的地方都擋了,而且大家都這么穿,很正常啊。”
她手一抬,浴巾“嘩”一聲沉悶地落到地上。
沈新羽直條條地站在男人面前,窗外余暉射進來,幾寸淡金打在她濕潤的肌膚上,照得她晶瑩雪亮,胸前丘壑鋒利。
裴星野只感覺眼睛里一道刺激的光,鼻腔一股血腥味,直沖腦頂。
他隨手抓起椅子上的一件外套,就罩她身上:“別人是別人,你是你!她們在社會上工作多少年了?你還是個高中生,能一樣嗎?”
沈新羽用力掙開衣服,語氣也激動起來:“這和工作有什么關系?哥哥這是你的問題,是你古板,思想封建!大家都這么穿,為什么我不行?”
“對,就是我古板,我思想封建。”裴星野的聲音幾乎是低吼出來的,額頭青筋突顯,“總之,你一天是我妹妹,我就一天管著你。”
沈新羽胸口劇烈起伏,差點就想說,我不想做你妹妹了。
可是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她怕這句話一旦出口,兩人之間便無法收拾。
那不是她想要的。
大腦飛快運轉,沈新羽的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身上的短袖襯衣被海水浸透,緊貼肌膚,勾勒出結實分明的肌肉輪廓。
目光溜了一圈,盯在某處再移不開,沈新羽語氣忽而柔蜜:“要我不穿也可以,哥哥你給我摸一下腹肌,怎么樣?”
裴星野剛壓住怒火,覺得自己這么發火太失控了。
可聽見小姑娘突然又說出這樣的話,他眉頭緊鎖,雙手叉在腰上,側身避開她視線,語氣森冷:“沈新羽,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沈新羽無所謂地撇撇嘴,眼神飄向窗外,輕飄飄說:“不給就算了,我等會去摸barry的好了。飛機來的時候,他就說自己健身多努力,那他應該有腹肌。”
不提別人還好,一提別人,裴星野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聲音冷戾:“你瘋了吧,腦子里整天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能想什么?”沈新羽轉回頭,眨了眨眼,無辜又執拗,“我就是聽說男人的腹肌是硬的,好奇嘛,就想親手摸一摸,感受一下到底是什么手感。”
裴星野胸腔一團無明業火:“……”
這究竟是探知欲強,還是無理取鬧?
十七八歲的女孩都這樣嗎?
裴星野盯著面前的小姑娘看了幾秒,一雙眼清澈,好奇,很單純的樣子,好像沒有雜念。
像是經過一番激烈的內心斗爭,他終于咬著后槽牙,近乎妥協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一下!摸完立刻給我把衣服換了!”
沈新羽“嗯嗯”點頭,眼底流轉光芒,唇角漾開一抹狡黠的笑。
她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另一只手伸過去,撩起他濕透的衣服下擺。
裴星野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按住衣角:“掀我衣服干什么?”
“不然呢?”沈新羽理直氣壯,手指已經靈活地鉆了進去,“難道哥哥想讓我隔著衣服摸啊?那能摸出什么?我才不要。”
裴星野眸光幽沉,額角跳了又跳。
小姑娘的指尖帶著海水的冰涼,貼上男人緊實溫熱的腹部。
冰與熱的極端沖撞,讓兩人都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沈新羽在他腹肌上,貪婪地摸了一下又一下,那起伏分明的觸感讓她心臟狂跳,仿佛有一股電流從指尖竄遍全身。
而裴星野渾身激靈,身體越緊繃,腹肌越堅硬,某個地方膨脹得也越發厲害,仿佛要爆炸。
窗外落日好巧不巧,恰在此時沉入了海平線,房里一瞬間暗下來,一種濃郁的昏昧,將兩人迅速包裹。
視覺被剝奪,其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空氣中彌漫著海水咸濕的氣息,交織著兩人的呼吸,悄然滋長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東西。
可能是曖昧,可能是黏膩,也可能有關性。
裴星野默了默眼,按住沈新羽的手,將之從衣服里拿出來。
沉吟兩秒,他壓下情緒,淡聲:“趕緊換衣服。”
說完,轉身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