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錢多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三天……還沒表現。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那個說要追求她的人,好像從南大消失了一樣。
沈新羽都要失去耐心了。
怎么她這個被追求的人,倒像是池里的魚兒,找不到握竿釣魚的人,焦里焦躁的。
這感覺實在荒謬。
終于第……不知道第幾天的時候,又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二月下旬,出了宿舍區,沿著熟悉的林蔭道往食堂走,路上有幾棵木棉樹正開得熱鬧。
那樹高大挺拔,枝干遒勁地伸向天空,大朵大朵的紅花簇擁在枝頭,擠擠挨挨,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
而地上墜落的花朵鋪了一地,晨光熹微中,遠遠望去,就像一條華貴火紅的地毯。
裴星野就彎著腰,站在那一片絢爛的寂靜里,手里握著手機在拍照。
他身上穿了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身影落在春日陽光和滿地落紅之間,顯得清雋而溫柔。
風過時,幾片殷紅的花瓣,擦過他的發梢,落到地上,驚艷了一群女生的眼。
姚清清沒認出人,只管壓低聲音,扯了扯身邊的小姐妹們:“哇塞,有帥哥!他在拍風景,他不知道自己就是風景嗎?”
不等她拿出手機,許蓓已經眼明手快地舉起手機,對著那道身影連按幾下快門:“絕了,瞧我拍到了什么?走走走,去偶遇偶遇。”
可沈新羽卻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蘇佳月看著她,疑惑問:“怎么了,走呀?”
再往前幾步,幾人終于看清了男人的正臉,集體拖長音調“哦”了一聲,又爭先恐后地朝裴星野打招呼:“哥哥早,哥哥好。”
沈新羽現在都不喊裴星野“哥哥”了,這幾個家伙倒是叫得起勁。
裴星野站起身,朝她們溫和地笑了下,目光落在沈新羽身上:“早。”
沈新羽瞥了眼他肩頭沾著的花瓣,語氣平淡:“木棉花不過敏嗎?”
“還好。”裴星野抬手拂去,“還沒到結種莢飄棉絮的時候。”
旁邊三人面面相覷,敢情這兩人有自己的交流密碼,她們都聽不懂。
沈新羽只好解釋:“我哥有季節性鼻炎,對花粉啊,柳絮,棉絮這種東西過敏。”
三人見她解說得如此“詳細”,又一起揶揄地“哦”了聲,嘻嘻笑笑,讓開沈新羽身邊的位置給裴星野,一起去往食堂。
到食堂,大家各自散開去買早飯。
不等沈新羽開口,裴星野很自然地站到了她身側:“我和你吃一樣的。”
語氣和從前別無二致。
不過從前都是裴星野跟在她身后買單,現在是沈新羽買單。
沈新羽捏著校園卡,看他一眼,到底沒在這種小事上和他計較,買了兩份鮮蝦云吞。
買完之后,她才假惺惺說:“是海鮮誒。”
裴星野寬容地笑了下,伸手接過餐盤:“那今天就嘗嘗你喜歡的味道。”
沈新羽撇撇嘴,走在他身后,心里忍不住嘀咕,什么時候才能贏他一回。
晨光透過食堂的玻璃窗,在干凈的餐桌上跳躍。
五個人找了一張長桌,圍坐在一起吃飯。
過程中,女生們好奇地問起裴星野的研究項目,裴星野便簡略地講了講。
他們研究所要研發的手機寵物,和以往的寵物游戲不是一個概念,他們是要通過這個手機寵物,建立一個龐大的社交系統。
寵物在這個虛擬的社交系統里,將會像人類一樣經歷完整的人生軌跡,比如出生、學習、工作、娛樂和戀愛等各種生活體驗。
作為寵物的主人,用戶可以扮演“父母”的角色,也可以將之當成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對這個寵物的關愛和投入,將直接體現在寵物的成長結果上,最終形成個性化的獨立人格的寵物,模擬真實的人類社會。
這個項目涉及到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還有社會學、經濟學和心理學各類學科。
說白了,這不僅僅是一項商業計劃,更是一項前所未有的大規模的高復雜度的社交方式。
盡管裴星野說得足夠淺顯,姑娘們還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沈新羽一針見血地總結:“那不就是云養娃。”
裴星野點頭:“你要這么說也行。”
姚清清問:“寵物都有什么?我可以養熊貓嗎?”
裴星野挑眉:“當然可以,任何你喜歡的動物都可以。”
這個設定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大家都對這個手機寵物期待上了。
裴星野適時說:“我們正在招募志愿者,測試階段的時候會優先發放用戶資格,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找我報名。”
三個女生立刻踴躍:“我們要報名。”
裴星野拿出手機,將自己的微信號打開,和她們加為好友。
沈新羽吃著碗里的云吞,雖然也心動,但一看要加微信。
好家伙,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她才不上當。
*
吃完飯,幾人走出食堂,去往教室。
晨曦中,裴星野與沈新羽自然地落在后面,并肩而行。
裴星野側首,問沈新羽,最近過的怎么樣?
沈新羽輕哼一聲,不答反問:“你呢?”
男人語氣平穩,告訴她,自己回了一趟瑞京。
因為南大這邊技術基礎相對薄弱,他回瑞大調派幾個得力的人手過來。
沈新羽低著頭,踢著腳下的石子,聲音低了幾分:“你為什么要來南大?”
裴星野聲音溫和篤定:“因為你在這兒。”
沈新羽蹙眉:“我在這兒,你就要來?這是什么道理?”
裴星野唇角微微上揚,偏頭看向身邊的姑娘,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如果兩個人想要走到一起,心總要往一個地方使勁,既然你已經在南大成了定局,那我妥協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這話說得沈新羽心頭一顫,眼眶微微發熱。
她知道,不管從商業利益,還是生活便利上,男人把項目設在瑞大,都是更好的選擇。
如今卻因為她,不僅硬生生地將南大納入合作,分出一杯羹,連他自己也要重新適應這里的一切。
可是問題又來了:“誰要和你在一起了?誰要你妥協了?”
沈新羽嘟起嘴,渾身豎起防備,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裴星野,你能不能別自作多情?我來這兒上學,可從來沒想過要你為我做什么,妥協什么,咱倆之間已經沒關系了。”
她發現男人很會跳步驟,就像他以前講解數學題一樣,因為有些步驟他太熟了,就會直接省略。
可是她還不理解啊。
他省略的幾步,她覺得非常重要。
是,以前和男人做兄妹的時候,她的確更想和他做男女朋友,可現在她已經將兩人之間的關系歸零了,他怎么能一句話就變成男女朋友?
心還要往一個地方使勁?
沈新羽心里說不清什么滋味,耳邊又聽見男人說:“我知道,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寶寶。”
這一聲“寶寶”,語氣太軟。
叫得沈新羽臉上滾燙,抬腿就走,手指卻被男人勾住。
第一次沒勾到,沈新羽一感覺到危險就把手縮回了,可男人窮追不舍,第二次靠上來,一把抓住,像貓捉魚那樣,咬緊了,再不放手。
沈新羽甩了兩下沒甩掉,又怕前面的室友回頭,看到他倆的好戲,只好被男人牽著往前走。
晨曦越過木棉花花枝,將兩人緊握的雙手,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在地面上投下親密交疊的影子。
裴星野9點上班,上班之前先陪沈新羽上一堂早課,時間安排得剛剛好。
路上,他想起一件事,從褲兜里摸出自己的身份證,遞給沈新羽:“你有空幫我辦張校園卡,我總是湊不上時間。”
沈新羽垂眸瞥了一眼,沒接:“沒時間就不要辦了。”
裴星野微微傾身:“那我天天吃你的?”
沈新羽一時語塞:“……”
如果答應了,就是默許兩人關系的親密,可是不答應,又顯得自己很不近人情,畢竟她以前都是天天吃他的。
她將他的身份證抽走,語氣硬邦邦地問:“充多少?”
裴星野順勢拿起手機:“我轉給你,微信加一下。”
沈新羽忍不住笑出聲,男人真是本事呢,一招又一招,手段層出不窮,繞來繞去,就是想加她的微信是吧。
她利落地將自己的收款碼打開,將屏幕往他面前一送,眉眼彎彎,帶著點小得意:“掃這個就行,不用加微信。”
裴星野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姑娘眼中閃動的光比屏幕還亮。
他沒再堅持,順從地掃碼,直接輸入了5000。
“嘀”一聲,沈新羽低頭看眼金額,驚得瞪圓了眼睛:“這么多!”
“反正要吃。”裴星野語氣溫和,目光卻始終沒從她臉上移開,仿佛在欣賞她生動的表情。
沈新羽被那專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別開臉,卻又強作鎮定。
她想著拿錢辦事,便不再多問。
可忽然間,另一個念頭鉆進腦海,她去上海看他時,悄悄塞在他枕頭下的那個信封,男人來南大這些天,竟一次都沒提起過。
該不會像他留給她的那張便利貼一樣,陰差陽錯地,他沒發現吧?
那可是100萬啊。
這個猜測讓她心里沒來由地發慌,連帶著看向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擔憂。
“哥。”沈新羽輕輕喚了聲,待男人看過來,便問那信封,他看到了沒。
裴星野眉梢微挑,一臉詫異:“什么信封?”
這下沈新羽急了,把事情說了一遍:“你沒看到嗎?我就放在你枕頭下面。”
裴星野聳聳肩:“沒有。”
沈新羽抓住他的衣袖:“那怎么辦?都過去這么久了,別是被人拿走了,那就完蛋了。”
她是真的急,“100萬啊,報警吧,一定要追回來。”
眼見姑娘眼圈都要紅了,裴星野這才笑了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看到了。”
可是還沒等沈新羽松口氣,男人又低頭,忽然俯身靠近,“可是沈新羽,你什么意思?”
他聲音溫柔,卻也危險,“你禍害了我,給我100萬就想打發我?我就值100萬?”
沈新羽剛氣他故意耍她,現在又被倒打一耙,使得她更氣。
她抬手捶了下他的胸口:“什么啊?我怎么禍害你了?那是我對你表達感激,還你這幾年的人情。”
男人拖長聲調“哦”了聲,握住她捶打的手腕:“敢情還不是補償我?”
他目光侵略性十足地落在她臉上,嗓音低沉,“你那晚禍害了我,然后一走了之,這筆賬不算算么?”
沈新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