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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驚喜,沈新羽輕呼:“給我的?”
汽車駛離學校,往繁華的大街上開去,裴星野目光溫潤說:“打開看看。”
沈新羽越過扶手箱,將禮盒小心地捧過來。
禮盒很漂亮,帶磁扣,打開的一瞬間,沈新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里面整整齊齊擺放著的,竟全是她當初離開裴星野家時留下的物品。
也正是她在裴家?guī)啄晔盏降母鞣N禮物。
其中包括她曾經(jīng)最珍視的裴星野送她的birkin包包,和紫水晶手鏈。
莫名有種失而復(fù)得的暖流涌上心頭,沈新羽眼眶微微發(fā)熱。
可是:“哥哥。”她撅起嘴,帶著撒嬌的意味,“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約會,你就拿這些舊禮物充數(shù)呀?好沒誠意啊!”
裴星野扶著方向盤,眼底噙笑:“再仔細看看。”
沈新羽這才翻了翻,才發(fā)現(xiàn)底下有個彩色包裝紙包裹的長條形禮盒,拿上手還挺有份量。
“是什么?”
“自己看。”
沈新羽歡喜地拆開包裝,原來是口紅,整整有七支,是某個國際知名品牌的限量版禮盒。
太意外了:“哥哥你怎么會想到給我買口紅?我正打算明天去買呢!”
裴星野語氣溫和:“我上次看你涂了,很好看。”
沈新羽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那是唇釉。”
不過男人分不清很正常。
她一支支把玩,絲絨質(zhì)地的正紅,溫柔日常的豆沙,元氣滿滿的橘調(diào)……每一支都很精致,每一支都愛不釋手。
沈新羽眉眼閃亮,歪頭問男人:“哥哥,你怎么會想到送我口紅?”
裴星野側(cè)過臉看她,夕陽的余暉在他深邃的眸中流轉(zhuǎn),將那一眼的專注映照得格外動人。
也將他的聲音添染上幾分溫柔磁性:“以前我送你的禮物,都是以哥哥的名義送的,但口紅不一樣,口紅我覺得只能用男朋友的身份送,送給我想要認真對待的女朋友。”
沈新羽臉頰微紅,要不是用力壓住唇角,怕是要翹到天上去了。
“那我現(xiàn)在就涂一支,你說我涂哪一支好?”
“哪支都好。”
“你挑一支。”
“你自己挑。”
“太多了,我挑不出來。誰叫你買這么多。”
“一周七天,你可以一天用一支。”
“那我今天用哪支?”
“看你自己喜歡。”
“不嘛,我涂了也是給你看,哥哥你挑。”
“……”
*
就因為沈新羽這句撩撥的話,哦不是,她說自己很無心的,汽車到達餐廳地下停車場時,裴星野的目光便緊緊鎖住了她的唇。
那抹他親自挑選的口紅顏色,此刻在姑娘唇上顯得格外誘人。
裴星野喉結(jié)微動,正欲傾身,沈新羽卻像只警覺的貓,搶先一步推開車門,跳下車去了,只留下一句帶著笑音的“哥你快點呀”,便朝著電梯口小跑而去。
電梯口等著不少人,裴星野只好按下心思,鎖好車門,緩步跟上。
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卻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姑娘身上的絲緞長裙泛著流水般的光澤,肩頭隨意掛著那只birkin,紫水晶手鏈在腕間輕輕晃動。
而那支新涂的口紅,在她唇上暈開恰到好處的緋色,讓她本就一張明艷的臉,更添幾分嬌媚。
尤其在她微微側(cè)頭時,頂燈灑落一片暖黃的光暈,將她的頸項拉出優(yōu)雅的弧線,像枝頭初綻的玉蘭,清絕,純欲。
比從前更成熟,更漂亮。
裴星野心頭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眼前的姑娘再也不是他以前口中的“我家小孩”,而是標致動人的女人了。
“叮”一聲,電梯門開。
人**匯,狹小空間里,裴星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捉住沈新羽的手,將她帶向自己,用身體為她隔開擁擠的人潮,形成一個保護姿態(tài)。
餐廳在頂層,號稱南吉之巔,是這座城市最高也是最負盛名的旋轉(zhuǎn)餐廳。
電梯到達,兩人走進去,璀璨的城市夜景在腳下緩緩流轉(zhuǎn),繁華盡收眼底,如同鋪開的星河。
“請問兩位有預(yù)約嗎?”一位梳著發(fā)髻,身著旗袍的服務(wù)員微笑著迎上前。
裴星野微微頷首,報了自己的姓。
服務(wù)員立刻熱情地領(lǐng)他們前往座位,途中忍不住悄悄打量兩人。
待他們落座后,服務(wù)員還是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輕聲問道:“請問兩位,是不是南大論壇上最近出圈的‘野羽星辰’?”
自從上次酒吧的視頻流出后,裴星野護著沈新羽的畫面,連同他那句“她是我心尖上的寶貝”迅速引爆網(wǎng)絡(luò),讓兩人意外走紅。
網(wǎng)友們?yōu)樗麄兤鹆撕脦讉€cp名,最終“野羽星辰”以壓倒性票數(shù)脫穎而出。
裴星野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看向沈新羽,見她沒有反感,才對服務(wù)員坦然地點了點頭。
服務(wù)員非常驚喜,請求和他們合影,裴星野也溫和地同意了。
拍照的動靜很快吸引到周圍客人的注意。
鄰桌一位年輕女孩興奮地喊同伴:“快看,是‘野羽星辰’誒,他們本人比視頻里還要好看誒!”
她的同伴也連連點頭,偷偷舉起手機對著這邊拍照:“他們好般配哦,有點夫妻相誒。”
也有人認出兩人,也想過來合影,裴星野很紳士地對面前的服務(wù)員說:“很感謝大家的喜愛,但我們今天是來約會的,只合這一次影,希望大家能給我們留一些私人空間,不想被過多打擾。”
拿到獨家合影的服務(wù)員連忙說“明白”,主動勸阻了其他想要上前的人,確保他倆不再受到打擾。
沈新羽看著男人處理這一切,淡定從容,游刃有余,不由地暗暗佩服。
餐品陸續(xù)上桌,裴星野自然而然地為她布菜,甜蝦剝好殼給她,三文魚蘸好醬汁給她,動作熟稔,和從前一樣。
不過今晚,沈新羽還是明顯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是男人的眼神。
整個過程中,男人依然如往常般細致周到,但他那雙沉靜的眼里,比從前多了些灼人曖昧的意味,完全不是哥哥對妹妹的照顧,更像一個男人對待女朋友時,毫不掩飾的專注與溫柔。
這叫沈新羽反而有些接不住,時不時低下頭,比從前害羞靦腆了。
然而,一些過往的記憶浮上心頭,她還是忍不住要生悶氣:“哥哥,你以前相親的時候,對人家也是這樣照顧嗎?”
裴星野剝蝦的動作一頓,語氣里幾分無奈:“當然不會了。”
“那只是社交禮節(jié),單純的應(yīng)酬,但現(xiàn)在,我是在照顧自己的女朋友,怎么能一樣?”
男人眼神真摯,給她遞蝦的動作又寵溺,沈新羽的心輕輕一顫。
不過嘛,她才沒那么容易被說服。
沈新羽晃著杯中果汁,語氣好奇,卻帶著打擊:“那你們相親都聊什么?”
裴星野拿起濕毛巾擦擦手,輕描淡寫:“純尬聊,就學業(yè)興趣愛好什么的。”
“哦——”沈新羽拖長語調(diào),喝口果汁,眼神看向某個地方,像是在盤算計劃。
“攝影社的學長約我下周去拍星空,我也正想和他討論討論取景技巧。”
裴星野皺眉:“你想去,我陪你去。”
“不用你陪。”沈新羽坐在座位上,左右搖晃了一下身體,顯得漫不經(jīng)心,“我只是想多和別的男生約約會,交流一下學業(yè)興趣愛好什么的。向哥哥看齊,你都相親那么多回了,我一次還沒有。”
看著小姑娘伶牙俐齒地翻舊賬,那酸溜溜的醋意從桌面上溢出來,都快溢出餐廳,傾瀉到整個城市了。
“寶寶。”男人低聲喚她。
他伸長手臂,越過餐桌,抓住她的手,凝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認真:“我的初吻是給你的,腹肌也只有給你摸過,就算是同住一個房間……也只有和你一起有過。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你,沒有別人。”
沈新羽被他說得耳根發(fā)燙,正要反駁,服務(wù)員上菜來了。
男人松開手,卻在松開之前,修長指尖用力勾了勾她的指尖,像是很不舍。
沈新羽心頭一跳,被他指尖的溫度燙得發(fā)慌,不過嘴上還是不肯服軟。
等服務(wù)生走遠,她挑眉反問:“我們什么時候睡一個房間了?我怎么不記得?”
“前年在上海過年那次,你忘記了?”
“對哦。”沈新羽想起來了,不過她還想起更多,小細眉蹙了蹙,“我記得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內(nèi)衣掉地上了,你幫我撿起來的。”
她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請問裴先生,您當時拿著我的內(nèi)衣什么感覺呀?”
這回輪到裴星野局部性失憶了。
他面不改色,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說:“有這回事?我不記得了。”
“這都能忘記!”沈新羽腮幫鼓起,桌底下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你的意思是,我對你一點吸引力都沒有,是不是?”
“當然不是。”裴星野放下刀叉,目光沉靜地看向她,帶著一種無奈的縱容,“只是那時候你才十七歲,在我眼里,你還是個孩子,我沒往那方面想。”
“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啊……”他微微傾身,桌下的兩條長腿將她搗亂的一只腳生生夾住,那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禁錮,眼神深沉得像漩渦,聲音低沉下來,“現(xiàn)在我想親你,很想很想。”
沈新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