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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羽正往外走,刷了刷屏,彎唇回復:【裴同學真會挑啊。】
身邊幾位室友湊過來,又玩笑一陣,說要跟沈新羽一起去看望裴星野。
沈新羽說好。
她先去食堂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一些速食餅干和水果飲料,再去食堂點了兩份鹵肉面打包。
姚清清三人也把自己點的餐打包,和沈新羽集合,一起出校門去往酒店公寓。
酒店公寓離學校不遠,東大門出去,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了。
一路上,幾個女孩默契地保持著“驚喜”的共識,誰也沒在群里走漏風聲。
到樓層,門鈴按響,沈新羽被推到貓眼可視的范圍中心,其他三人則迅速閃到門旁邊躲起來。
門打開,裴星野穿著寬松家居服,額發略顯凌亂地出現在門口。
他朝沈新羽笑了下,一只手摟到她的纖肩,身體微微前傾,正要俯身送她一個吻。
“哥哥。”
“surprise!”
“guess who?”
另外三個女孩突然從旁邊跳出來,成功地驚嚇到了裴星野。
沈新羽抿唇,悄悄睨了眼男人,她也沒想到男人一上來就想吻她。
裴星野失笑,只得收回手,把門開到最大,側身請姑娘們進屋。
“哥哥,不好意思呀,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啦。”
幾人嘴里說著不好意思,卻笑嘻嘻地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地簇擁著沈新羽,拎著東西一一走進來。
也因為有了她們,小小公寓一掃冷清,滿屋子的歡聲笑語。
沈新羽徑直走到餐桌前,放下東西,打開手里的鹵肉面,香氣立刻飄散出來。
轉身看眼拖著傷腿走過來的男人,她俏皮地眨眨眼,嗓音清亮:“陛下,您的御膳到了。”
順便纖手一揚,指了指另外三位,“附贈三位陪吃陪聊的宮女,服務到位吧?”
不等裴星野回應,三位“宮女”戲精附體,自己先鬧開了。
“好慘吶姐妹們,我們千里迢迢來看望哥哥,到頭來只是個宮女身份?”
“娘娘,她這是逾矩,不滿意做宮女。”
“大膽,竟敢如此放肆!拉出去,賜一丈紅!”
“哈哈哈。”
裴星野緩慢走到近前,看著眼前這群活潑少女,目光溫柔地落在沈新羽身上,感慨年輕真好。
一頓飯,幾個人吃得熱情洋溢。
不過三位“宮女”極有眼力見,沒打算久留當電燈泡。
她們仨吃完飯,便嬉嬉笑笑地起身告辭,還順手將殘羹剩飯和垃圾一并帶走。
“哥哥好好養傷,我們撤啦!”
幾人離開,門關上,屋里只剩下了兩個人,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沈新羽給自己找點事做,把帶來的速食和飲料放進冰箱。
裴星野去了趟衛生間,出來后,就懶散地倚靠著櫥柜門,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
看著姑娘將冰箱里的空間一點點填滿,一種溫馨的氣息悄然彌漫。
“帶這么多東西?”他開口,聲音慵懶。
“怕某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餓死在家里。”沈新羽嘴上不饒人,動作卻利索,將物品歸類得整整齊齊。
等她忙好,關上冰箱,裴星野伸手,稍一用力,就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眼底含笑:“今天的面怎么這么好吃?比上次的好吃多了。”
他看著她,目光帶點兒探究,“上次該不是你故意捉弄我的吧,故意不放調料?”
誰說男人不記仇?
一碗面的仇還記著。
沈新羽笑了下,手去抓他的手,抓到后往外一甩,腳步再一滑,就從他桎梏中溜出來:“你不是吃的挺開心的嗎?我問你好不好吃,你還說好吃。”
“那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嗎?”
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再看眼姑娘得意的小表情,裴星野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我很好騙”的委屈。
沈新羽心軟了,主動去攙扶他,扶他到沙發上坐下。
男人的手機響,她又進房間,幫他拿出來,遞給他。
正午的陽光熱烈,透過陽臺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將屋子烘得暖洋洋的,彌漫出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溫暖。
沈新羽下午的課在兩點,中午這段時間她就不打算回學校了。
她洗了一碟草莓放在茶幾上,抱上雅思書,盤腿坐進沙發里。
等裴星野處理完工作電話,她便毫不客氣地用筆帽戳戳他的手臂。
現成的老師,不用白不用。
裴星野坐到她身邊,接過書本,粗粗掠過一眼,用流利的英語為她講解起來。
他的發音低沉悅耳,邏輯清晰。
沈新羽努力跟上他的節奏,但有些復雜的詞匯和長句,她的聽說就有些吃力。
裴星野拿來紙筆,一邊說,一邊寫,逐句和她交流。
漸漸得,幾個難點豁然開朗。
沈新羽笑容綻開,帶著幾分由衷的欽佩:“還得是裴老師啊。”
趁男人寫題時,她挑了兩顆草莓,自己吃一顆,另外一顆遞給男人,乖巧說:“老師辛苦啦,您的勞資。”
裴星野笑了下,從書本里抬頭,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姑娘的唇,沾著些許果汁,漾著誘人的水光,比草莓更鮮艷潤澤。
他朝她俯低身,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能不能獎勵點別的?”
“什么?”
話出口,沈新羽臉頰驀地飛紅,下意識想向后退縮,卻已來不及。
男人的手臂環了上來,將她不容抗拒地攬入懷中。
下一秒,微涼的唇覆上來,吞沒她口中的清甜味。
舌尖輕纏。
裴星野沒再像昨晚那么急切,而是一下一下慢慢含吮,啄著她的唇瓣,吮著她的舌尖,像是品嘗她口中的草莓。
甚至在沈新羽回吻他的時候,他還往回撤了下,似有退意,勾得沈新羽反應很大,追上來吻他。
男人心底輕輕一笑,兩人氣息熾熱滾燙。
他將她抱到大腿上,一手捧住她的臉,一手掐在她腰上,唇舌侵占,吻得更肆意,深入。
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沈新羽身體軟得一塌糊涂,嗚咽地哼出一聲。
這一聲太嬌軟,太魅惑。
鉆進男人耳朵,讓他只想要更多。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兩人分開時,臉上一樣的潮紅,一樣的心跳。
“我想看。”
呼吸尚未平復,裴星野的額頭輕輕抵著沈新羽的額頭,掌心攏著一團柔軟,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情動,“給我看看好嗎?”
沈新羽微微一怔,眼神迷蒙,臉頰緋紅:“看什么?以前給你看的時候,你不看。”
“我后悔了,后來想看的不得了,每晚做夢都想重回那一晚。”男人眸色深沉,語氣坦誠,薄唇吻在她雪白的脖頸上,一點點往下。
沈新羽今兒身上穿的是件寬松版白襯衣,里面是件花色小吊帶,此刻凌亂得不像話。
而男人身上的襯衣也被她揉攥得不成樣子,有一粒紐扣還被她扯得繃掉了。
可就在這炙熱纏綿的喘息中,她漸漸清醒,那晚的失控,她絕對不要再來一次。
她摁住他的手,聲音冷靜得近乎無情:“過期作廢。”
裴星野被她的話刺得心口一疼。
他感覺到了,沈新羽要他追求她,不是防備他,也不是考驗他,而是她心里有堵墻,這堵墻是怎么起來的,他此刻才終于想明白了。
他的吻細細落下,輕啄她的鼻尖,流連她的唇角,最后含住她敏感的耳垂,在方寸間輾轉廝磨。
“新羽。”他聲音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原諒我的反射弧太長了。”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呼出的氣息滾燙,“我那時的憤怒和生氣,全都是沖著我自己的,并不是你,你不要有誤會。我氣自己為什么會對自己的妹妹產生那樣的念頭,我覺得自己卑劣又荒唐。”
沈新羽靜靜地整理好衣領,依偎在他懷里,聽著他的剖白。
“我太固執了。”男人深吸一口氣,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感受,“固執地把‘哥哥’這個身份當成救命稻草。我們之間那份看似牢不可破的兄妹關系,是我構建整個世界的基石。我告訴自己,我對你的縱容、呵護,全都是出于哥哥對妹妹的愛。”
“可是我也知道,我很多反應騙不了人。你靠近時,我心跳會加速,你哭泣時,我想將你揉進骨血,甚至看到有人喜歡你,我會嫉妒到發瘋。這些都清清楚楚地告訴我,我對你的感情,早已越過了兄妹的界限。”
“我害怕,新羽,我害怕這種失控的、陌生的感覺,我拼命地想把你推回到‘妹妹’的位置,一心想把我們之間的關系扳回到我以為的正軌。”
他垂下眼睫,指節握在沈新羽手里,微微發緊。
沈新羽怔怔地望著他,抬手撫上他緊繃的臉頰。
面前的人,仿佛是個全新的、她從未認識的人。
“可你當時把我推開了。”她輕聲說,這是她至今未愈的傷口。
“對不起寶寶。”裴星野的吻落在她的發間、額頭,聲音哽咽,“可是你不知道,我推開你,不是討厭你,不是恨你,而是我害怕自己一旦回應,就再也回不了頭。我討厭的是我自己,我怕自己會失控,怕傷害你,更怕這份感情會毀了我們之間的一切。”
他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那里面全是痛苦和悔恨,“你說我為什么來南吉?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是因為心里始終放不下你,可見了你之后,卻發現你在這里生活的那么好。我覺得自己很多余。”
沈新羽終于有了笑顏:“是啊,那后來呢?你為什么又來了?”
“因為我看到你留給我的銀行卡。”裴星野喉結滾動,像是又經歷了一次當時的剜心之痛,“知道你是真心想和我一刀兩斷,我怎么受得了,我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我可以失去一切,唯獨不能失去你,所以我一心要來找你。”
“新羽,我沒談過戀愛,很多地方可能做的不周到。但為了你,我愿意去學。學著坦誠,學著表達,學著把我完完全全地交給你,毫無保留地去愛一個人。”
最后,他用近乎卑微的語氣,問出了那句盤旋在心底已久的話:“這樣的我,你還要嗎?”
話音落下,房間內陷入一片寂靜。
窗外的陽光漫過米白色的薄紗窗簾,將整個房間浸潤在一種通透的暖光里。
塵埃輕盈浮動,時光仿佛被這靜謐的午后無限拉長,空氣中只余下彼此的呼吸聲。
沈新羽沒有立刻回答。
有一寸光恰好照在她半邊臉頰上,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這個嘛,你讓我想想。”她拉開一點距離,烏潤的眼睛在男人臉上轉了一圈,才說,“我不妨告訴你,我現在的理想型,是要找一個比你更厲害的男朋友,如果選了你,我會覺得自己在將就。”
裴星野直接被氣笑了,手臂一伸,將她重新撈回懷里,雙臂箍緊了她,帶著點懲罰的意味:“將就?沈新羽,那你告訴我,我們現在這樣……算什么?”
沈新羽任由他摟著,既不掙脫也不迎合,只是揚了揚下巴,語氣灑脫:“成年人之間的生理需求而已,裴同學不必太過在意。”
說完,她推開他,站起身,一副隨時準備抽身離開的模樣。
裴星野看著她逆光而立的身影,身體往前傾,拉住她的手:“既然你對我有需求,那我以后一定盡職盡責,滿足你。”
“而且。”他伸手拿起茶幾上那本雅思書,“我還可以免費為你輔導英語。沈同學,你覺得怎么樣?”
沈新羽微微訝異,沒料到男人能屈能伸,非但不生她的氣,還能自薦枕席。
果然是裴星野啊。
唇角微微上翹,她又使勁往下壓了壓,彎下腰,賞男人一個親親,眼睫閃亮:“我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