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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野倚靠在墻上,看著姑娘吃醋的小樣,壓了壓唇角,壓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你以為我不想當場告訴他們,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嗎?可某人不肯給我名分啊,我要是貿然說了,萬一她來一句‘誰是你女朋友’,我豈不是要當場社死?”
沈新羽:“……”
好家伙,老狐貍的算盤珠子都蹦她臉上了。
見她語塞,裴星野又靠近她,拉起她的手:“所以,要不要給我個名分?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拒絕了。”
沈新羽咬著唇,瞪了他半晌,終于敗下陣來:“……好。”
“好什么?”裴星野眼底閃過笑意,故意追問。
“做你女朋友!”沈新羽嘟嘴,還有點兒心不甘情不愿的。
裴星野笑著將她摟進懷里,不由分說地吻下去。
這個吻帶著安撫的力度,纏綿得近乎討好。
沈新羽身體漸漸軟下來,這才心情好起來。
*
幾天后,裴星野腿上的支架終于卸下,雖然行走還有些不便,但他還是返回工作崗位了。
好在現在研究所已經上了軌道,沒有從前那么忙,這也讓他每天都能抽出時間來陪女朋友。
于是,沈新羽的日子變得甜蜜起來。
每天早上,裴星野的身影總會準時出現在她宿舍樓下。
白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男人就那樣倚在一排共享車旁邊,目光越過往來人群,落在大樓的門口,直到一個倩麗的身影,蝴蝶一樣飛到他面前。
學校里人多,裴星野盡量不開車,不過午后如果有空,他還是會開車穿過校園,出現在沈新羽上課的教學樓里。
南大太大了,裴星野的研究所在最西側,而沈新羽的活動范圍大多在東區,兩人之間幾乎橫隔著整個校園。
可是誰叫兩人陷入熱戀呢?
多遠的距離,都阻擋不了裴星野想見女朋友的心。
他會給她帶上一杯她喜歡的奶茶,短暫地聊上幾句,問問她上課的內容,拉她上車接個吻。
也有的時候,他來的不湊巧,她在上課。
裴星野就悄悄坐到最后一排,捕捉到她的身影,他便安下心來,在桌底下做自己的事,處理郵件或工作什么的。
偶爾抬頭,撞上沈新羽發現他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再看著她轉回去,低頭認真記筆記。
陽光透過窗欞,在姑娘發梢跳躍,裴星野忽然覺得,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瞬間,都是自己心動的見證。
等下課了,沈新羽走到他面前,彎腰笑他:“西區到東區這么遠,你就別老來了。”
裴星野含笑,將奶茶遞給她:“想見你,就不覺得遠。”
沈新羽撕開吸管,扎進奶茶,大吸一口,調侃說:“裴同學這么慣你女朋友啊?把她摜壞了怎么辦?”
裴星野看看時間,戴上墨鏡,準備走了,半張臉被遮住,唇角往上翹的弧度就顯得特別張揚:“自己的女朋友不慣著,怎么行?要是慣壞了正好,別人都受不了,就只能永遠待在我身邊。”
沈新羽嗔他一眼,轟他快走:“哪有人這樣的?”
裴星野挑眉,扯扯她的發尾:“只要你喜歡就好。”
沈新羽抱起奶茶遁走:“誰喜歡啊?”
不過等下午下班,裴星野來接她,她又歡天喜地上車了。
路上車輛少的時候,裴星野會把汽車給沈新羽開,讓她練練車。
沈新羽雖然拿了駕照,卻還沒有真正自己開車上過路。
這時候裴星野就會化身駕校教練,但又比教練耐心溫柔很多。
頭幾天,沈新羽總是如臨大敵。
每次握著方向盤,她的后背總是繃得筆直,脖頸不自覺地往前傾,一雙眼睛緊張地掃視著前后左右,總覺得視覺和聽覺都不夠用。
最讓她心驚膽戰的,就是路邊隨時可能竄出來的電瓶車。
裴星野每每都要安慰她:“別慌,你保持直線行駛就好,你看那電瓶車,只要不是扭來扭去,就不會突然躥出來,要拐彎的人自己會先看車。對,就這樣開過去,很好。”
汽車平穩駛過路口,沈新羽松口氣,可是很快前方又遇到一個有點陡的上坡,她又緊張了。
裴星野伸手,拍拍她緊繃的肩:“別怕,油門踩穩了,有我在。”
他的掌心溫暖,聲音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沈新羽深吸一口氣,終于順利地將車爬上了坡頂。
幾天練習下來,她的車技肉眼可見地嫻熟,開車時,不但后背放松了,還敢說笑話了。
“裴教練,我是不是你教過最聰明的學員?”
“我就教過你一個,沒有比較。”
“那我聰明嗎?”
“那可不,太聰明了。”裴星野看著她眉梢飛揚的得意模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聰明到你開車,我比你還緊張的程度。”
“嘁。”
南吉靠海,是座美麗的海濱城市,旅游業也相對發達,有一個片區是旅游勝地,非常有南洋風格,條條街道色彩明艷,異域風情很濃郁。
沈新羽來過一次,很喜歡,后來便和裴星野常來。
兩人常常牽著手走街串巷,在深巷里發現地道的小館子,點幾樣特色小菜,分享同一碗小吃。
吃過飯,又一起逛街,探索各種藏在巷弄里的不起眼的小店。
沈新羽特別喜歡一些精巧的小手工,比如手工鉤織的杯墊,寫著俏皮話的冰箱貼,或是香氣獨特的香薰蠟燭,看到了就愛不釋手。
裴星野就在旁邊寵溺地掃碼付錢,加拎包,也是在其中,他漸漸了解了女朋友的小嗜好,在給她買禮物的時候,有了更多的選擇。
他們偶爾也會去海邊,在沙灘上撿拾貝殼,或者搭建沙雕城堡,再不然就單純地吹吹海風,散步聊天。
那時候,沈新羽就像一只快樂的小鳥,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身邊的趣事,裴星野則側頭聽著,嘴角始終帶著縱容的笑意。
他喜歡看她這樣明媚燦爛的樣子,而她也喜歡向他分享一些不能對別人說的小秘密。
等外面玩夠了,兩人再回公寓。
到公寓之后,裴星野又變成了那個嚴謹的裴老師,給沈新羽講英語。
“這句又看不懂了?”他一看她蹙眉,就知道她怎么了。
“這個定語從句也太長了吧……”沈新羽嘟囔。
裴星野拿起筆,在草稿紙上輕輕劃出句子結構:“你看,把修飾部分先拿掉,主干就清晰了。”
他的講解總是令人醍醐灌頂,沈新羽很快就理順了,進步神速。
“裴老師,你比我們英語老師講得還好。”她由衷稱贊。
可男人不能夸,一夸就得寸進尺。
“學費呢?”
沈新羽抿唇,在他臉上輕啄一下。
“就這么一點兒?”
書本被丟到一邊,教學變了味道。
兩人往往開頭總還有些克制,越往后越收斂不住。
有時沈新羽會覺得自己在上癮,男人的吻技越來越好,常常讓她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而且更要命的是,男人的身材也太好了,讓她越來越不滿足。
她覺得上天對男人恩賜太多。
除了一張臉,男人肩寬腰窄,腿長臀翹,尤其他的腹肌,緊實流暢,壁壘分明,像經過山溪常年沖刷的巖石,蘊含著內斂而原始的力量。
每每她流連于此,心底總會有一種隱秘的渴望破土而出,蠢蠢欲動。
而裴星野則會捉住她不安分的手,笑罵她:“小色女。”
沈新羽仰起臉,眼中水光瀲滟,挑釁說:“等我找到比你更好的就馬上換人,我現在只是將就一下你。”
這句話像投入干柴的火星。
裴星野喉結滾動,深不見底的眼眸里翻涌起暗潮,一個利落的翻身便將人困在身下。
他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溫熱的呼吸交織,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趁早死了這條心,你不可能找得到。”
沈新羽眼睫顫動,輕聲問:“那你……為什么?每次……都這樣停下。”
裴星野喘。息。粗。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天知道他有多渴望,渴望到身體里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
他想用更親密的方式確認她的存在,想在她每一寸肌膚上都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想將她徹底揉進自己的生命里,永不分離。
可是每每到最后這一步,瀕臨失控邊緣時,他的理智又會在大腦里狠狠敲幾下。
身下的女孩雙眼迷蒙,嘴唇飽滿水潤,衣服領口歪斜松散,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她才十九歲,仰躺在他臂彎里,青澀,嬌憨,像只柔弱無骨的小貓。
他怎么舍得?
“哥哥……”沈新羽輕聲喚他。
裴星野閉了閉眼,深深呼吸一口,全是她的氣息,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浪潮已被強行壓下,只余下克制的柔光。
他為她整理衣領,將那抹春色束于領口之下:“等你再長大一點,好不好?”
“我不小了,我十九了,成年了!”沈新羽忍不住抗議,聲音里帶著委屈和不解,抬手勾住他的脖頸,試圖將他拉回,“難道你不喜歡我,不想要嗎?”
“想。”這個字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渴望。
男人深深吻她,不像方才那般急切,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他將滾燙的臉頰埋進她的頸窩,氣息拂過,聲音啞得厲害:“正因為太想要,所以更不能草率。有些美好,我覺得值得用最鄭重的儀式來開啟,而現在,我怕太隨便,會輕慢了你。”
明明身體緊繃,欲望翻騰,可他的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這份清醒,源自他內心對她如花年華最深沉的敬畏和愛惜。
“新羽,你值得這世間所有的珍惜,也值得我所有的等待。”
這一刻的隱忍與退守,遠比任何沖動的占有,都更像一場深入骨髓的告白。
他執起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印下一個滾燙的吻,如同一份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