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蟬鳴聲驟停。
崔云柯從那灰色的回憶中回神,想,只是一只無意闖入的小蟲罷了。
他早不是稚童,若還被蟲豸牽動思緒,豈非白活二十載。
彈指,《清心咒》傾瀉而出。
崔祿遠遠坐著不敢打攪,聽得曲調奏響時,莫名舒了一口氣,暢快地閉上眼睛。
二爺一曲千金難求,此時不閉目享受,真是暴殄天物了。
只是——
琤然一響,似有錯拍。崔祿不敢置信睜眼,遙望琴室。
是錯覺?
-
崔云柯說到做到,翌日,姚黛蟬就被請去挑琴。
她迷迷糊糊,以為劉婦人來了打算裝死。聽到是崔祿,睡意立刻蕩然無存。
琴室熏香幽微。崔祿皮笑肉不笑立在一旁,姚黛蟬也沒什么挑選的興致。隨意指了把看起來最短最舊的,“就這把吧。”
“焦尾?!”誰料崔祿只差蹦起來,“這,這可是五百年的前朝焦尾,我家爺的首琴,價值萬金!”
姚黛蟬愣住,從善如流:“那勞煩管事挑張最便宜的。”
崔祿沒好氣地取了張奔雷,裹好遞去。
姚黛蟬不惱,反笑著道謝,愛惜地撫了撫琴身,又問保養之法。崔祿見她態度認真,語氣不由軟了幾分。暗想她或許也沒那么不堪,畢竟在繼母手下討生活,有些心思也難免。
但——
“我與二爺清清白白,沒有什么。”姚黛蟬卻知道他心事一般,妍麗的面頰上滿是堅定。
崔祿一噎,“大夫人這話什么意思,二爺能和你有什么不成!”
姚黛蟬偷笑,也不說穿,只道:“今日,謝謝你了。”
語畢,裙擺綻開,窈窈而去。
崔祿看著她背影頓了頓,驀而屈指擦了擦鼻尖。
-
一回望北居,姚黛蟬就冷了臉,隨意將琴一放。
琴再貴也不好出手,她才不稀罕。
崔云柯這一言九鼎,反倒給她找了麻煩。正不爽著,老夫人又喚她過去,訓斥比昨日更厲,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之勢。
姚黛蟬苦著臉不敢辯駁。老夫人突發要事,斥罷便命她靜坐思過,匆匆離去。
她豎著耳朵聽了聽,好像是何氏那塊。
具體是什么不大懂。只能從外頭來往的丫鬟們嘴里捕捉些“祭日”、“夫人”、“走水”之類的。
同她干系也不大就是了。
但姚黛蟬又坐了會兒,發現福綿堂的人竟幾乎都不在此。還聞到一股焦木味道。
“……”
趁無人看管,姚黛蟬偷偷溜出福綿堂。主院方向濃煙滾滾,下人正拼命潑水。幾個婆子拖出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正是何氏。
一月沒見,何氏形銷骨立,被人架著仍嘶聲哭罵:“我兒呢!”
“世子之位是我何幽汀的,是我何幽汀孫兒的!”
“你為何害你大哥!來見我!來見我!”
“你這心機深沉的孽畜,孽畜!不是我故意要害你的,是你騙我的!”
姚黛蟬看得疑惑,偷偷叫住一個打水的婢女。婢女禮也來不及行,簡短地將來去交代。
原來老夫人手段使然,主院被圍得密不透風。何氏死了兒子,丈夫也不理,已經幾近瘋魔。拼死想出來討個說法。便成了這幅模樣。
不久前還養尊處優的侯府主母淪落至此,姚黛蟬唏噓之余不寒而栗。看何氏被趕來的潤香帶走,她也不欲再逗留。正要回身,卻瞥見望北居方向也有煙起。
婢女小聲:“是抱夏姑娘。”
姚黛蟬意外:“攬芳閣?”
婢女點頭,又為難地看著她道:“沖著大夫人您來的。”
攬芳閣姬妾不知崔云筏已死,只當是老夫人借姚黛蟬立威。抱夏憤恨難平,潛伏多日,溜進望北居尋崔云筏,卻只見滿屋女子用物。絕望之下一把火燒了主臥,逃至主院附近,不知怎地讓何氏拿到了火折子。老夫人正是去料理這樁亂子。
姚黛蟬心道真是血性,攬芳閣眾人怕是活不成了。
她對婢女溫柔笑笑,暗中給她半粒銀子,叮囑她莫累壞身子,方才返回福綿堂。片刻后老夫人歸來,見她仍老實坐著,面色稍霽:
“婢子粗手笨腳,你那主臥怕是住不得人了。我給你重新安排個地方,你暫住兩日。”
姚黛蟬柔順稱好。
老夫人揮揮手。
傍晚,到了地方,抬眼便是“頃山樓”三字。她幾乎失笑——老夫人真是算無遺策。
如此,她便是名正言順來“侍疾”了。劉婦人擾不著,連琴師也可躲過。
屋內被褥已備妥。姚黛蟬沐浴出來,哼著江南小調。門虛掩著,輕輕一推便開。
她輕快繞過屏風,腳步驀地頓住。
床幃之中,赫然多了一道頎長身影。
作者有話說:
----------------------
明天加更啦,圓房還沒有這么快但素也會有別的親密接觸滴
/下一章留評,50個小紅包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