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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靖侯也已經知道了福州馬三堂之死,簡單夸贊了他一番,問了些話,便提起了禎兒一事。
“持玉,你何時有了子嗣?為何不與我們說一聲?叫什么名字,他生母是誰?”
崔云柯一直不曾給他回信,永靖侯對此分外不滿。今日便打算問個清清楚楚。
老夫人也關切地看去,面上有慈和的笑意,“原以為我死之前是瞧不見了,未想你這孩子一聲不吭就做了件大事。怎的不把人和孩子帶來叫祖母瞧瞧?”
老夫人乍知有了孫子,立時就傳信來問過,崔云柯命人口頭帶了句話給她,老夫人一直期待見到這個曾孫,面上又激動起來。
崔云柯淡道:“慎齋自是我妻室所生。”
他寥寥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
何氏面色不善。
這個姚氏,雖然府里都不說,可消失得古怪,一直沒個音訊。偏偏每回問崔云柯這孽畜,他又不肯說明,只道將她安置在了別處。
可何氏才不信呢,有自己兒子那檔事,誰信一個活人無緣無故地不露臉?
她當然不敢問什么細則,這兩年崔云柯鮮少在府中居住,何氏認定那姚氏可能是不慎觸怒了崔云柯,故而已死。
這孩子必然是哪個妻室所生。然而這孽畜為爭奪一個嫡長孫的位子,定然是要把他說成姚氏所出,好不丟分。
何氏笑容冷了起來,“怎不抱叫大伙兒都認認。”
她今日做派頗有幾分往昔的主母姿態,不似這兩年的唯唯諾諾,崔云柯多掃了她眼,“長途跋涉多日,他方一歲,自然要休息。”
何氏被他一瞧,心里打鼓,卻更加挺直了腰,唇邊掛抹冷冽的笑。
永靖侯道:“大名可是叫崔沂?”
崔云柯頷首:“沂水之沂。”
永靖侯嗯了聲,談不上滿意否,也并不多么熱忱,亦未提薛夫人的腿傷。崔云柯與他們素無什么好說的,見此便欲起身。
永靖侯沉默片刻,目光在崔云柯臉上轉了轉,忽而道:“持玉,這孩子,你得過繼給你大哥。”
何氏臉一暗,卻沒有說話。顯然他們早就通過氣。
崔云柯眉頭一簇,正好也想借此將事情說清。禎哥兒他暫不會過繼給崔云筏,然花廳內側突然傳出一聲怒喝:
“我好端端的在這兒,何須外人的兒子?!”
聽見這嗓音,崔云柯眉頭一夾,面無表情望去——一個高壯的人影一瘸一拐從屏風后轉出。
他右腿略跛,臉上多了兩條難看的暗紅色疤,竟是早死在船難中的崔云筏。他不知何故有了殘疾,不復從前矯健擅武的模樣。
崔云筏像是等待了許久才得以爆發,直直盯著崔云柯,不住粗喘,眼中恨意滔天。
“崔云柯,你設計害我鳩占鵲巢,奪盡我的一切,可還安心?”
此話一出,內外之人面色大變,老夫人意外道:“驕兒,你這是什么話?持玉為了你之事可是奔波了好些時候。這兼祧之事也是為了給你留后啊!你爹娘都首肯,我也同意了,你好生說話,莫要胡來!”
“崔云柯,你回答我!我那日好端端在船上,你的人為何追殺?你對我懷恨已久,早便想殺我奪世子之位了罷!祖父跟前說得倒是好聽!”崔云筏卻怒極,根本不曾聽入老夫人的話。他一步沖上前,伸手便要揪崔云柯的衣領。
崔云柯起身避開,崔云筏險些撲空倒地,惱怒之下抓案上的茶盞打人。永靖侯一聲爆喝,方將怒火中燒的崔云筏制住。
他猶還不服,恨不能以眼殺了崔云柯,“你這野種,你憑什么繼承侯府?!不過會寫幾篇酸腐文章討祖父的歡心!”
崔云柯巍然不動,漠然睨著狼狽撐地的崔云筏,語氣疏淡:“兄長此是何意?”
微寒的眼風掃過永靖侯何氏,“請父親解惑,今日之事,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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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