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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火災不可逆

因為有心事，白芮筠這一夜睡得并不踏實，早晨起來一照鏡子，意料之中看見了兩道大黑眼圈。

憔悴的氣色仿佛暗示著她，今日氣運衰敗。

在校門口和莫管家分開前，她忽然想起一事，問道：“那個方娉婷，后來道歉了嗎？”

莫管家搖頭，“小小姐需要的話，我可以安排一下，將那日的車載視頻公之于眾。”

“不用那么麻煩，打個碼，送到和方娉婷撕番的女藝人手里就行了。”

“是。”

……

沈家的豪華小轎車緩緩停下時，剛好和駛離的林肯交錯而過。

沈妍暗中惋惜，不滿地看了眼還在對著化妝鏡涂口紅的沈晴，要不是這丫頭動不動就起晚，她可能已經拍到了想要的男女合照。

沈晴從鏡子里發現了沈妍的目光，誤以為她看上了自己的限量色號口紅，得意道：“你看我也沒用，這是我舅舅從法國特意幫我帶回來的，你想要，找你自己的舅舅去。”

沈妍故作傷心地垂眸，小聲道：“我也希望我有舅舅，可是爸跟我說，我親生母親是個孤兒……”

沈晴撇撇嘴，本想刺她兩句，讓她少拿出這種可憐兮兮的模樣故意惡心人，一看兩個小姐妹走過來催她了，當即下車去跟她們吐槽，三人哈哈笑著走遠。

英德采取的是全英文授課，同時要求全員選修第二語種，除了語文、數學、思想品德三門科目上大課外，其余課程均是精致的小班，人數最多不超二十。

其中，大課分為edcbas六個班，對應的是學生的英語測試水平5~10級，另外還有個f班，中文授課，專門為那些英語實在太爛的少爺小姐們所設。

別人都是從幼兒園一路直升，今天來只需要領走新學期的書本，白芮筠和沈妍因為是“空降”，各自從柯昊然手里多領了一套英語測試題，需要當場作答。

柯昊然本以為白芮筠會借機跟自己說幾句話，或者私下里逼自己做飯給她吃，沒想到她竟然拿了卷子，轉身就走，連個眼神都沒看過來，這是……欲擒故縱？

沈妍早想好了要如何借機搭話，既清新不做作，又能引起柯學長的注意，結果她一不小心“絆了一下”，對方卻只顧著看白芮筠的背影，連扶都不扶？

幸虧她對這種事很在行，及時“摔倒”在一旁的椅子上，雖說弄出來挺大動靜，動作也略微不雅，但總比真摔個狗啃泥強。

一直盯著她和柯昊然的沈晴將一切盡收眼底，夸張地大笑兩聲，和好姐妹們高聲道：“我聽說過一種病，叫軟骨癥，你們說，某些人十八歲了，骨頭還沒發育好呢，見到帥哥就軟，是不是不僅有病，還病得不輕？”

周圍幾個女孩子會意，嘻嘻哈哈地附和著她。

沈妍的臉上劃過一抹尷尬，她恨不得沖過去撕爛那幾個小婊砸的臉，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發脾氣，在找到絕對穩當的靠山之前，她只能繼續忍。

柯昊然此時才看向她，眼底閃過一抹譏諷，神色卻極為溫和，“你沒事吧？”

沈妍忙擺手，利落地站起來，特意坐到白芮筠的位子旁邊答卷。

一方面，她是擔心過猶不及，想證明自己并未故意接近柯昊然，方才真的只是偶然；另一方面，她深知白芮筠幾斤幾兩，等她按捺不住來抄自己的答案——

呵呵，成績出來后，她就設法揭穿她高考英語只考了個位數的真相，有她好看。

……

對于在國外長大的白芮筠來說，這套卷子也就是她小學三年級的水平，不能再高了。

她刷刷幾筆答完了所有題，腦海里卻意外蹦出了阿好的聲音，“任務來了，發布者【柯昊然】，任務內容【讓白芮筠去f班，離我遠一點】，獎勵【好感度1點】，接嗎？”

“接，蚊子再小也是肉。”

白芮筠默默應下，假裝寫太久手麻，伸展間撞翻了桌角的提神黑咖啡。

嘩啦一聲，字跡漂亮的滿分試卷轉眼便成了災難現場。

這一幕要是被書法世家出身的短發女生看到，肯定要大喊她暴殄天物，這一手獨特卻不失典雅的非襯線字體，懂行的一看就知道，其水準早已經自成一家，什么蘋果集團橘子企業，都要搶著收錄好嗎？

白芮筠才不會心疼區區幾個字，但她仍是一臉心疼的表情，起身找柯昊然又要了一份試卷——在領卷子時她就注意到，他手里還有多余的備用卷子，不然也不敢這么玩。

柯昊然看著矮了自己一頭的壞丫頭，意識不由自主被幼年時期的恐懼所支配，突然揚了揚手里的試卷，溫和干凈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不合時宜的暴虐，“想要卷子？”

白芮筠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柯昊然戲謔一笑，“可以，求我。”

“會長，求你了，再給我一份卷子吧。”白芮筠張口就來，聲音聽起來還有幾分楚楚可憐。

柯昊然：……草。

他回過神時，只見某女已經重新坐下答題，心中不禁拉響了警鈴：壞丫頭果然變得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