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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愣了會兒,怪叫了句“靠”,似乎很意外,“上回在白加道,是你啊。”
“什么?”謝青縵沒反應過來。
幾個月前,白加道的別墅。
她從樓上下來時,根本沒注意樓下停靠著車,更沒發覺,車里還有人在。
“都住一塊了,還說不認識?”裴澤看戲似的看她,“今天又是哪唱兒出?妹妹,你倆吵架了?鬧脾氣的花樣兒還挺多啊……”
謝青縵垂了下眼瞼,面上沒多少情緒,“你想多了。”
解釋不通,也沒意義。
他這種公子哥,身邊花團錦簇,從不缺天香國色,見多了別有用心的人。
這種時候小心翼翼,姿態放低,反倒像一種諂媚和奉承,坐實了他鄙薄的猜測。
很可笑。
謝青縵也不慣他的。
不等裴澤落井下石,她拉開車門,溫溫淡淡地笑了一下:
“就像您說的,我若有心,今天送我回來的人,不會是裴公子。”
裴澤被她噎得不輕。
可惜有葉延生的話壓著,他敢怒,也不敢言,而且他也來不及反駁。
謝青縵說完就下車了。
團團暖氣在她周身消散,冷風一個勁兒地往領口灌。她抬頭看一眼,冬日暮色上合,光線昏昧,一切都顯得肅冷又清寂。
等身后的賓利駛離,消匿在暮色里,謝青縵才緩下腳步。
她手里捏著芭蕾舞劇的票根,折了兩下,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京城顯貴,只有一個“葉”字煊赫。
她其實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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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很安靜。
常規四人間,住的都是同一專業的學生。
室友之一的顧嬈,從入學就一夜爆紅,單憑一張臉都能上熱搜,如今行程都快排滿了,并不怎么回來。上個月又搬出去一個,如今宿舍里只剩她和席瑾。
說起來,這一屆的風頭,快被顧嬈出盡了。娛樂圈的新人,不是誰都能好命到直接當主角,運道、資源、實力,缺一不可,多的是名不見經傳的人。
所以大部分人還是按部就班的上專業課,得到消息自費去劇組挨著試鏡。
“這么早就回來?”席瑾探出身來看了眼。
“藝術概論的期末論文還沒搞完,我收個尾。”謝青縵撂下鏈條包。
“要不要這么拼啊,下下周才到deadline。”席瑾繼續瀏覽試鏡消息,“算了,我也搞論文吧。看了那么多角色,不是基本內定了,就是時間上來不及。”
正靠在椅子上的謝青縵轉過身來,雙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擔著胳膊。
她看了一會兒,笑道,“京西下周六的那個試鏡可以,反正周五沒什么課,訂張機票過去,第二天趕得及。”
“可這是電視劇。”席瑾說得蠻直白,“還是一個原創大ip,女主恐怕已經內定了。”
演藝圈是存在鄙視鏈的,影圈看不上視圈,幾乎是一條鐵律了。
ip知名度高的作品,新人基本只能面個三四五,女二都夠嗆,而電視劇如果也從配角開始,以后資源就更虐了。
“試試嘛,反正還沒定。”謝青縵檢索了下劇本和劇組信息。
《問鼎》是古裝權謀劇,以后朝堂爭斗為明線,十八年前徽州秘事為暗線,群像角色各有特點,明爭暗斗,大殺四方,家國情懷升華主題。女主是野心的代名詞,步步為營,但又有自己的底線。少年帝后成長史,從爭權奪勢,各取所需,走到圓滿,在今年一眾偶像劇里,這種類型很亮眼。
只要編劇不亂寫弱智感情戲,就值得去試,何況荊廈傳媒的劇都是偏正劇向的。
訂好了機票,謝青縵搜索了下附近的酒店。
試鏡地點的位置有點偏,基本都是民宿客棧,軟件推送的旅游景點筆記,也寥寥無幾。
除了一個八奇洞,剩下的全是寺廟打卡。
“你要去上香祈福嗎?”席瑾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怎么不去雍和宮啊?聽說非常靈驗。”
謝青縵沒防備,差點被嚇到。
她壓根沒注意到席瑾什么時候湊過來的,更沒注意,自己是怎么不知不覺開始瀏覽潭柘寺的頁面的,鬼使神差一樣。
“沒,”謝青縵關掉了頁面,面色輕淡,“看到推送就點進去了,試鏡地點離得近。”
第8章 萬法緣生 這尊佛像,不是隨便拜的……
一輪試鏡如期而至,謝青縵趕到現場的時候,見到了不少熟臉。
大概是這部戲的投資不少的緣故,《問鼎》的班底,幾乎可以對標電影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