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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huán)視了一圈,沒看到想見的人,她一把抓住了黎堯的手,“哥,葉延生呢?”
黎堯頓了下。
旁邊向寶珠目光也閃了閃,“我先去和其他人說一下你醒了的事,你們先聊。”
“他人呢?”謝青縵的聲音還有些啞,她急切地問道,“他怎么不在這兒?他是不是受傷了,還是說他——”
她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念頭閃過,被她刻意忽略,“我手機呢?”
手機已經(jīng)扔在洛杉磯了,陳榮文挾持她之后,接完葉延生電話,就隨手撂在了路邊。
想起這茬,她奪過黎堯手機。
電話撥過去,只有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謝青縵面上還算鎮(zhèn)定,指尖已經(jīng)一陣發(fā)抖。
“他不會不管我的,我要去找他?!彼呉麓?,邊喃喃道,“我要出院,我要去葉家……我要問問,他在哪兒?”
“ivy。”
黎堯按住了她想拔針管的手。
謝青縵掙扎起來,近乎尖叫地吼著,“你放開我!你別碰我!”
“ivy,你冷靜一點!”黎堯只能重重地又喊了她一聲,語氣嚴厲起來,“還沒有確切消息說他出事。事件重大,外界沒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你現(xiàn)在需要在醫(yī)院好好休息,可能他也在病房休息?!?
他見她紅著眼,心疼地勸解道,“他要是看到你這么折騰自己,肯定會擔心。你也不想他一來就看你胡鬧,對不對?”
謝青縵聽到這句,安靜了下來,“那他什么時候回來?我都醒了,我想見見他……”
她小聲嗚咽,“哥,我沒有胡鬧,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哪兒。”
黎堯還沒想好怎么跟她編,病房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砰砰砰——
得到授意后,一男一女推門進入,穿著便衣,但一眼就能看出是體制內著裝。
“霍女士,您好,我是ga部外事局人員,抱歉打擾您休息?!眱扇顺鍪咀C件,得到謝青縵確認后,看了眼黎堯,“我們需要您配合簽署保密協(xié)議,和部分匯報?!?
黎堯起身,安撫性地拍了拍謝青縵肩膀,退出了房間。
“霍女士,目前wj部和墨方達成協(xié)議,此次事件定性為‘跨國犯罪集團綁架’,不上升為國家間矛盾。你的獲救將被描述為‘墨方執(zhí)法部門在一次緝毒行動中的意外發(fā)現(xiàn)’。”
其中一個公職人員將文件遞給了她。
“但您在境外遭遇的一切,所見到的一切人員、行動細節(jié),均屬于國家機密,終身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無關人員泄露。
這是法律要求,也是為了保護任務相關人員安全。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的工作。”1
謝青縵根本無心聽這些,“你是不是知道葉延生在哪?”
怕對方聽不懂,她又換了稱呼,“就是山魈,這次任務里代號山魈的人,他在哪?他回來了嗎?”
“抱歉,霍女士,關于本次行動的具體細節(jié)、參與人員及其后續(xù)情況,我無權得知,也無權透露?!?
對方只是平靜且公式化地表明態(tài)度,機密問題,一概不知。
“我的任務是,確保您了解并履行保密義務,并協(xié)助您完成必要的匯報程序?!?
“可他是我男朋友!他不見了,我連問一句都不可以嗎!”謝青縵完全失態(tài),“我連發(fā)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我只想見到他!”
兩人對視了眼。
“抱歉,霍女士,以我們的權限,確實無法得知相關細節(jié)?!迸顺鲇谕?,語氣也放緩了,“但根據(jù)我接到的、可向您通報的信息,此次行動遭遇突發(fā)情況……確認為戰(zhàn)斗減員。其他的,我確實不清楚。”
戰(zhàn)斗減員。
“什么叫減員?”謝青縵眼眶澀得厲害,嘴唇一直在抖,“他被俘了,還是——”
她幾乎喘不上氣,“犧牲了?”
忍了半天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模糊了視線。
情況特殊,兩人雖然一直秉持著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但程序之外,總有人情味。
他們也無法催促,只能安撫。
謝青縵也沒對著他們崩潰發(fā)瘋,她只是快速地簽署了文件。
“難道就這樣了嗎?”她眼神空洞,近乎麻木,“我要去哪領陣亡通知書?還是說,因為要保密,什么都要抹去?”
“霍女士,”女人欲言又止,最終只能說,“保重身體,相關消息下來,會通知您?!?
她看了眼同事,收好文件,兩人無聲地退出了房間。
病房門關上了。
謝青縵靠在床頭,環(huán)抱著膝蓋,一動不動,語氣疲倦地,制止了黎堯靠近:
“別進來,我想一個人靜靜?!?
黎堯知道她有多難受,沉默了幾秒,退了出去,“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隨時叫我?!?
病房門再次合攏。
黎堯聽到了身后撕心裂肺的哭聲,他轉過身來,隔著玻璃,看到了她哭到干嘔。想勸,但無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