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有個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9章(3/4)
搞得章簡也不得不禮貌了,怕嚇到她。
喝過茶,聊完天,章夫人心中已有了決斷。
章簡所言不虛,府上上下沒虧待這位表姑娘,單單看那衣服,是云錦裁的,頭上金簪墜著幾顆大拇指蓋大小的鴿血紅寶石,還有袍子上墜的白狐毛邊,雪白柔順,竟一絲雜毛都挑不出。
這位表姑娘必然備受家中寵愛。
只是不能嬌縱了兒子。
章夫人給了姑娘一人一對手鐲,夸贊后,起身告辭。
章簡忍到家中,才火急火燎去問母親,是否能提親?明天行嗎?若是來不及,后天行不行?
馬上就過年了,干脆在年前就定下。
章夫人覺得他魔怔了:“身世是差了些,但模樣不錯。等你過了春闈,若能高中,我便依了你,去沈府提親。”
章簡高興,又嘆氣:“怎么不能明天就春闈!”
章夫人一巴掌又打在他后腦勺上。
另一邊,沈維楨剛到府上,就聽說了今日章家母子來訪的消息。
李夫人高興地告訴他:“我看章夫人那態度,多半是看上靜徽了。哎,靜徽這孩子也是命好,那章夫人出了名的脾氣好,先前在閨中時就備受稱譽。她今日既然來了,想必是知道靜徽的身份,并不在意……有這樣寬厚的婆母,靜徽今后的日子便好過了——嗯?維楨,你怎么了?”
她發現沈維楨一臉陰沉。
“章簡呢?”沈維楨問,“他什么反應?”
李夫人想一想那畫面,忍俊不禁:“頻頻偷看靜徽,靜徽向他行禮時喚了一聲哥哥,他就手忙腳亂,差點打翻茶盞呢。”
沈維楨冷冷說:“毫無規矩,不成體統。”
“你呀,”李夫人說,“你不懂,男子若是遇到心愛的女子,總會情難自禁,偶爾失禮也無傷大雅。”
沈維楨說:“我妹妹和他面也沒見過兩次,他怎么就心愛了?可見不過是見色起意。”
李夫人說:“維楨。”
“嗯?”
“章簡是你朋友吧?”李夫人奇怪,“你先前不還夸贊過他俠義么?”
“為人兄弟、朋友,與為人夫,都不同,”沈維楨說,“他是好的朋友,未必能是好的丈夫。”
李夫人點頭:“我明白,就像你這樣,是好的兄長,也未必是好的丈夫——你這般挑剔,將來哪個女子肯嫁給你!”
指責后,李夫人又說:“老祖宗也覺得章簡不錯,他父親一房妾室都沒有,為官素有正直之名,母親寬厚仁慈,家中幾個兄弟姐妹互相關愛,我看章簡那孩子也很喜歡靜徽。這是一段金玉良緣啊,若是錯過了,可就不好再尋來。”
沈維楨說:“天底下男人多的是,不必急于一時。”
李夫人習慣了他這樣,知道他認定的主意,輕易不能更改。
只是不知怎么,好端端的,夸過的好同窗變成了“毫無規矩、見色起意”;
著急要嫁出去的妹妹,又成了“不必急于一時”。
“不少人家盯著章簡,”李夫人提醒,“我看你妹妹也很喜歡他——”
沈維楨臉色很差:“靜徽說喜歡他?”
她膽子這么大?
忘了。
她膽子一直不小。
“那倒沒有,”李夫人說,“章夫人送了她一對鐲子,適才請安時,我看她還戴著呢。若非喜歡,怎么會一直戴在身上呢?”
沈維楨說:“或許她只是喜歡鐲子,靜徽還小,能懂什么彎彎繞繞?還是小姑娘呢,只是喜歡漂亮的首飾而已。”
李夫人說:“快快出去吧!和你說話真讓人生氣。”
出了玉華院,沈維楨大步往仁壽堂中去,心情差到極點。
葉青說:“羅大公子下午送了拜帖,說——”
“不去,”沈維楨沒聽完,直接說,“替我拒了。”
真是沒用的東西。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回到仁壽堂中,沈維楨沒有去書房。
今夜無落雪,月光皎皎,庭院中的白雪留出大半觀賞,只清掃出供行走的小路。也因一直留著雪,氣溫比別處低些,院中蠟梅尚幽幽開放,清香四溢。
他在廊下站了站,吩咐荷露:“去告訴藏春塢那邊,就說我今日頭疼,想吃些酸的,表姑娘上次送的青梅干不錯,問還有沒有。”
停了一下,又囑托:“去提一盞大些的琉璃燈,若是表姑娘親自來送,你將路照清楚,別讓她跌著。”
荷露明白了。
——要讓表姑娘親自送青梅干。
大爺之心不在青梅干,而在表姑娘也。
阿椿起初沒想親自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