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勝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臺夕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挺好的,貧窮使人成長。這是我之前買的快遞,拿走了。”
她扎了個馬步,使勁一抬,沒抬起來。
尷尬地把手往褲子上蹭了蹭,又使勁一抬,還是沒抬起來。
周牧野放下手中的書,從窗臺上跳下來,雙手插兜看熱鬧:“需要幫忙嗎?”
金臺夕瞥了一眼他的窄腰,嗤道:“就你那小身板兒,咱倆不一定誰勁兒大呢。”
周牧野心安理得坐回窗臺,又拿起書呼啦亂翻:“求人就好好求人,我不吃激將那一套。”
金臺夕冷笑:“周少安心坐著吧,我可不是那種口是心非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人。”
“沒理解錯的話,這是在罵我。”
“自信點兒,就是在罵你。等等,你干嘛拿我課本?”
周牧野看了眼書脊,上面寫著《文物學(xué)概論》。
“你大學(xué)學(xué)的這個?我還以為你學(xué)的是中文或者編劇。”
金臺夕一把奪過,放了個馬后炮:“這屋里的東西,沒有我的允許,你一樣也不許動!”
說完從抽屜里翻出一個粘鉤,粘在紙箱上,一路拽著走了。
她動作太猛,抖落了書里夾著的紙張。
周牧野彎腰拾起,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一堆人名,中間有無數(shù)條彎彎繞繞的“輔助線”,他擰著眉看了半天,才認(rèn)出是一張人物關(guān)系圖。
金臺夕拖了一箱子嶄新的舊書回來,扔也不好扔,放又沒處放,坐在上面氣鼓鼓給程雨霽發(fā)消息:【大姐,趕緊派個人把我這兒的贈書拿走,賣廢紙的也行。】
【造孽啊,一本成本價十幾塊,你竟然要賣廢紙?不想在親朋好友面前掉馬,就給鄰居一人送一本,就當(dāng)上門直銷。】
【少廢話,反正你先拿走,我這兒不方便。】
【怎么了,真要搬家啊?】
【不是,隔壁搬來個煩人的鄰居。】
剛發(fā)完這條,手機(jī)忽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驗證消息寫著:【鄰居你好。】
她手指往上一劃,眼不見為凈。
誰知緊接著又來了一條【還物業(yè)交割嗎?】
金臺夕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哪怕是隨口扯的謊,也得落實到位。她掙扎了半分鐘,通過了煩人鄰居的好友申請。
【走簡易流程,你把水電氣表拍張照給我。】
【在哪?】
金臺夕一時語塞。水表在廚房的入水管,電表裝在門口的電箱,燃?xì)獗聿卦跔t子下面的櫥柜,這于她而言是常識,但對周牧野過去優(yōu)渥的人生毫無用處。
【算了不用了。】人生第一定律,就是別給自己找麻煩。
對方卻不這樣想,提出了解決方案。
【鑰匙放在門口,你自己拍。】
【還有你放在302的東西,可以一并搬走。】
妥當(dāng)又體貼。
老房子隔音并不好,消息讀完,她清晰地聽見隔壁的關(guān)門聲。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在她門口停下,金屬聲細(xì)碎,像是鑰匙掛在門把上的聲音。
“你去哪?”她忍不住揚聲問。
“公司。”
金臺夕恍然大悟,倒是忘了,他現(xiàn)在也是打工人一個。
周牧野今天十分反常,自從進(jìn)了公司大門,就一直眉頭緊鎖抱著手機(jī)。
區(qū)徹明觀察了一下午,終于忍不住湊過來,然后瞳孔劇烈地震:“野哥,我以為你在炒股盯盤,結(jié)果竟然是在看小說?!”
周牧野按熄了屏幕:“邊兒去。”
區(qū)徹明卻瞥見了上面的香艷描寫,一臉震驚:“我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癖好!你還是找姑娘談個戀愛吧,年輕氣盛的別憋壞了!”
周牧野眉眼壓下來,氣氛瞬間凝固。
區(qū)徹明語重心長:“我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你實在喜歡,看文字有什么意思,我拿個硬盤給你!”
然后一溜煙兒跑了。
**
這廂,金臺夕繼續(xù)和程雨霽討論那箱書如何處置。
“你拿回出版社做促銷。”
“那你都簽上名。”
金臺夕一口回絕:“不行,拆箱目標(biāo)太大了,容易被鄰居發(fā)現(xiàn),太丟臉了。”
程雨霽無語:“你鄰居到底是何方神圣,你怎么這么怕他?人不能否認(rèn)自己的過去,寫露骨香香文不是什么黑歷史,再說出版的時候早就大刀闊斧改了,那尺度都是納米級的。”
金臺夕最激不得,聲音高了三分:“我才不怕他呢!我是怕我優(yōu)美纏綿的文字削弱我的氣勢,吵架輸了丟人。”
程雨霽被勾起了好奇心:“這世上除了周牧野,竟然還有你吵不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