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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子澗俯下身,伸出舌尖,從囊袋中縫往上舔,沿著會陰、陰莖根部、莖身側面那條凸起的血管,一路舔到龜頭邊緣。這一下舔得極慢極輕,舌尖拖過去時能感覺到莖身在自己舌面下突突跳動。
然后他張開嘴,含住了龜頭。
白玥的手攥緊了身下的毛皮墊。戚子澗的口腔很熱,雷靈根修士那種比常人略高的體溫,裹著他最敏感的前端。他只是含著龜頭那一小截,用嘴唇箍住冠狀溝,舌尖在龜頭下方的系帶上極慢極輕地畫著圈。
那里是白玥全身最敏感的位置,戚子澗知道。舌尖在系帶上輕輕碾過去,碾到系帶根部時停住,用舌面壓住那根極細的筋,感受到它在自己舌面下劇烈地跳動。
白玥的呼吸徹底亂了,他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極低的尾音發顫的呻吟,手指松開毛皮墊,轉而插進戚子澗的頭發里。那些發絲被雨水和汗水浸得微潮,從他指縫間滑過去,又涼又滑。
“子澗。”
戚子澗抬起眼。他的嘴唇還含著白玥的龜頭,眼角因為長時間張嘴而被扯得微微發紅,瞳孔在油燈最后的光暈里顯得格外幽深。他含著白玥的陰莖,等白玥下半句話。
白玥低頭看著他,手指從他發間移到他眼角,用拇指輕輕擦過他眼角被逼出來的那層極薄的水光。
“繼續。”
戚子澗把陰莖吞得更深。龜頭撞上喉口軟肉時他悶哼了一聲,喉壁被異物刺激得不自主地痙攣,但他沒有退,而是放松喉嚨把那股干嘔反射壓下去,讓那圈軟肉裹住白玥的龜頭輕輕吮吸。
白玥的腰弓起來又塌下去,小腹上的肌肉在月光下劇烈起伏。那股快感不是從會陰深處慢慢涌上來的,是被戚子澗的舌尖從系帶那一個點上直接勾出來的。
“我要到了。”他的聲音顫得厲害。
戚子澗沒有退開,他把嘴吞到最深,喉口卡住龜頭,然后用力吸。
白玥在吸力下渾身痙攣了一下,陰莖在戚子澗嘴里猛跳,精液一股一股噴進戚子澗舌根深處。戚子澗全咽下去了,喉結連續滾動,咽到第二口的時候嗆了一下,但沒有吐出來,手還穩穩地托著囊袋,直到白玥射完最后一波才慢慢把嘴退出來。他沒有用手背去擦嘴角,只是低頭看著白玥軟下來的陰莖,用舌尖把馬眼上最后一滴精液也舔掉了。
白玥躺在毛皮墊上,胸膛劇烈起伏,月光在他赤裸的身體上鍍了一層極淡的銀邊。他看著戚子澗,戚子澗也看著他。
“我弄疼你了沒有。”
“……沒有。”白玥的聲音綿軟而饜足,“剛剛好。”
戚子澗低下頭,把臉埋進白玥腿間,額頭抵著他的恥骨,肩膀在極細微地發顫。
白玥沒有問他在哭什么,只是把手放在他后腦上,手指穿過他微潮的發絲,指腹貼著頭皮慢慢梳過去。
過了幾息,戚子澗抬起頭。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已經不再發抖了。他坐起來解自己的腰帶,內袍褪下時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胸膛上橫著幾道舊傷的淺白疤痕,虎口那道刀口在剛才的動作中又被撐開了一點,滲出極細的血珠。
白玥伸手握住他虎口那道傷。指尖按在傷口邊緣,力道很輕。
“又裂了。”
“沒事。”戚子澗低頭看著他按在自己傷口上的手指,“不疼。”
他把白玥的雙膝分得更開一些。白玥的后穴已經泌出了清亮的腸液,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戚子澗用指尖蘸了一點自己的前液,輕輕按在那圈翕動的韌膜上。穴口在他指腹下微微縮了一下,隨即又松開,像是在辨認這個觸感。
戚子澗沒有急著推進去。他用指腹在穴口上極輕極慢地畫著圈,每畫一圈就問一句。
“疼不疼。”
“……不疼。”
“涼不涼。”
“不涼。”
他把指尖推進去一個指節。內壁立刻涌出更多黏液裹住他的手指,溫熱柔軟,像被一團融化的綢緞從四面八方輕輕含住。那些嫩肉在他指腹下微微蠕動,白玥的體內已經不冷了,從黑水牢里帶出來的那股徹骨寒意被前兩次渡陽驅散了大半,如今穴壁深處往外涌的只有濕熱,一層一層地裹上來,把他的手指往里吸了半寸。
戚子澗停在那里沒有動。他低著頭看自己的手指沒入白玥身體的畫面,那圈淡粉色的韌膜被撐開一個極小的口,緊緊箍著他的指節根部,隨著白玥的呼吸輕微地翕動。他試著把手指彎了一下,指腹在內壁上極輕極輕地刮過。白玥的腰立刻彈起來,陰莖在空氣中猛地跳了一下,馬眼又溢出一滴清液。
“這里?”
“……嗯。”白玥的聲音悶在喉嚨里,“再往里一點。”
戚子澗把手指又推進去半寸。指尖碰到了一小片微硬的、略粗糙的區域,和周圍柔軟光滑的腸壁觸感截然不同。他用指腹在上面輕輕按了一下,白玥的小腹猛地一縮,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被壓碎的呻吟,陰莖莖身側面那條青色血管突突跳動。
戚子澗換成兩根手指并攏推進去,那一小片粗糙區域被撐得更開。他用指腹在上面反復畫圈,力道從輕到重,速度極慢,每畫一圈就停下來感受內壁裹著他手指收縮的頻率。
白玥的呼吸越來越快,手指攥緊了身下的毛皮墊,腰腹不自覺地往上挺,陰莖脹成了深粉色,馬眼流出的前液已經在龜頭下緣聚成一滴將落未落的透明水珠。
“可以了。”白玥的聲音發顫,“進來。”
戚子澗的喉嚨里滾過一聲極低的聲音。他抽出手指,把膝蓋往前挪了半寸,龜頭重新抵住穴口。他把白玥的腿分得更開一些,跪進他腿間,龜頭抵住穴口。那圈韌膜被他指尖揉得很軟了,已經不再緊縮,只是輕輕翕動著含住他龜頭前端那極小的一截。
他沒有一口氣推進去,就停在那里只進去半個龜頭,然后抬起眼看白玥。
白玥也在看他。月光在兩人目光之間切出一道極細的銀線,白玥抬起腰,主動往下吞了一寸。戚子澗悶哼一聲,手掌托住白玥的腰側,虎口的傷口被汗浸得發疼,但他沒有松手。白玥又往內吞了一寸,戚子澗的龜頭被完全吞吃進去了,被腸壁裹住的那一圈軟肉又濕又燙,穴口緊緊箍著冠狀溝下方的溝槽。
“夠了。”戚子澗啞著嗓子說,“剩下的我來。”他終于不抖了。
他極慢地推進去,不是一寸一寸,是一分一分,慢到能感覺到內壁的每一圈褶皺在自己莖身上次第碾過又松開。這一次他不再中途停下,一口氣推到了底,整根陰莖沒入時,兩人同時發出一聲被撞碎的低吟。戚子澗的聲音更低更啞,白玥的尾音往上飄了半寸,像被頂到極深極軟的一處時本能的回應。
白玥的體內很燙,比今晚任何一次探他額頭時都燙,比手指感受到的更燙更緊,腸壁裹著他整根莖身,從根部到龜頭每一寸都被柔軟的內壁緊緊貼住,穴口箍著冠狀溝下方的溝槽,沿著會陰一路燒到尾椎,隨著白玥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收縮。
戚子澗咬緊牙關,把雷靈力死死壓在丹田里,不敢放出哪怕一絲。他的雷靈力至陽至烈,在這種極度敏感的體質面前,稍有不慎就會灼傷經脈,只用純粹的體溫和莖身本身的熱度去暖白玥體內那些被至陰之毒侵蝕過的經脈裂隙。他停在里面沒有動,手掌托著白玥的腰側,虎口的傷口被汗浸得發疼但他沒有松手,讓白玥適應被完全填滿的感覺,。
白玥抬起眼看他,桃花眼里蒙著一層極薄的水霧,但目光清醒而篤定。他手攥著戚子澗小臂上那條繃緊的肌腱,指節泛白又松開,松開了又攥緊。過了片刻,他抬起膝蓋輕輕夾了一下戚子澗的腰側,腳踝在他后腰上輕輕交叉,把自己打得更開。
“你可以動。”
“疼不疼。”
“……不疼。漲。”白玥的手從他小臂上滑到手腕,手指松松地扣住他虎口上方那截腕骨。
“你動。”
戚子澗把白玥的雙膝托起來架在自己臂彎上,開始抽送。節奏極慢,每一次退出都只留龜頭在內,每一次進入都推到最深處然后停一瞬。白玥的腸壁在他每一次推進時都會輕輕痙攣一下,然后在他退出時又軟軟地吸上來,像是用身體在挽留。
他記得寧如的節奏,寧如渡陽時是跟隨白玥的呼吸,白玥吸氣時退,白玥呼氣時進。他把這套節奏翻出來用了,但他的雷靈力不像風靈力那么溫順,即使壓到最微弱,每一次進入時仍有極細的電光在莖身表面一閃而逝。
白玥的腰彈起來又落回去,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被撞碎的低吟。
“燙?”
“……不是。”白玥的聲音斷斷續續,“是麻。你的雷靈力,在舌頭上是燙的,在里面是麻的。”
戚子澗把節奏稍稍加快了一些,抽送的幅度變大,每一次進入都碾過那粒微硬的陽竅。
白玥的呻吟變得越來越碎,到后來不再壓抑,讓聲音從張開的嘴唇間自然地溢出來。那些呻吟不高,不尖銳,只是低低的、尾音拖得很長,像被搗碎的花瓣從石臼邊緣一點一點漫出來。
戚子澗沒有移開目光。他看著白玥的臉,眉心不再皺著了,嘴唇微張,眼角泛紅但沒有淚,月光在他眼睫上鍍了一層銀邊。他的表情不是承受也不是忍耐,是徹底的敞開后什么也沒想。
戚子澗俯下身,把自己完全覆在白玥身上。胸膛貼著胸膛,心跳隔著兩層皮膚撞在一起,慢的那個是白玥,快的那個是他。他把臉埋進白玥頸窩,鼻梁蹭著他側頸上那根跳動的血管。
藤室里的油燈終于燃盡了最后一絲燈油,火苗撲閃了兩下便滅了。月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從藤縫間篩進來,落在兩具交迭的身體上,把戚子澗后背繃緊的肌肉溝壑切成無數條明暗交錯的銀線。
白玥抬起手,摸到戚子澗汗濕的后頸,把他往下拉。
戚子澗俯下身,額頭抵著白玥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纏在一起,分不清是熱的還是涼的。他的睫毛掃在白玥眉骨上,每一下都讓白玥的眼皮輕輕跳一下。
“玥玥。”
“……嗯。”
“這一次,”戚子澗的聲音沙啞低沉,但節奏和語調終于穩了下來,不再發抖了,“這一次我想讓你知道是誰在碰你。”
他把抽送的節奏稍稍加快了一些。不再是那種極慢極輕的試探,而是一種有節奏的、克制的深入,每一次進入都碾過陽竅時停一瞬,讓那粒微硬的凸起在他龜頭冠狀溝上輕輕刮過去。
白玥的呻吟變得越來越碎,像是被頂到極敏感處時從喉嚨深處被擠出來拖長了尾音的氣聲。
“是……”白玥的聲音被他撞得斷斷續續,“是你。戚子澗。”
戚子澗把白玥抱得更緊,抽送的節奏變得更深更長。每一下都推到最深處停一瞬,讓白玥的腸壁記住他的形狀,讓他自己記住這片濕熱柔軟的觸感。
戚子澗的眼淚又下來了。這一次他沒有忍,他把臉貼在白玥頸側,讓那些溫熱的液體沿著白玥鎖骨窩流下去,混進兩人身體交合處滲出的汗。雷靈力終于從丹田里滲出一絲極細極輕的暖流,沿著兩具身體相連的莖身雷紋緩緩渡入。
白玥在他身下發出一聲拖長了尾音的嘆息,整個身體都軟下來,像是被人從內到外撫平了所有皺褶。那團盤踞多日的燥熱被這股極細的雷陽之力溫和地包裹住,沒有碰撞,沒有沖突,只是像春雪落進溫水里那樣安靜地融化了。白玥不再發抖,呼吸變得綿長而深,每一次吐息都帶著饜足的重量。他抬手把戚子澗的臉從頸側抬起來,用拇指擦掉他眼角還掛著的淚。
“不抖了。”他說,聲氣虛弱但語調干脆,“也不哭了。”
戚子澗低下頭,把嘴唇貼在白玥鎖骨窩里那粒小小的凹陷上。
“還有最后一股。”他的聲音悶在鎖骨上方,“渡完就好了。”
戚子澗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陽力正在被白玥的玄陰之氣主動牽引、吸納、融合。這一次不是單向渡陽,而是雙向的陰陽調和。白玥的身體記住了他,分辨出了他的靈力,在不需要任何雙修術法引導的情況下,自發地將他渡進來的陽氣引向丹田深處那些還未完全修復的經脈裂隙。
他在修復他。就像他曾經毀掉他一樣。這個念頭砸進戚子澗腦子里的時候,他把臉更深地埋進白玥頸窩。肩膀不抖了,手不抖了,只有呼吸變得又重又慢,每一口氣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挖出來的。
“……你怎么這么好。”他的聲音悶在白玥頸側,啞而含混。
白玥沒有回答。他把戚子澗后背上那道舊疤又摸了一遍,然后收回手,將手背覆在自己眼睛上。月光在他手背上切開一道銀白色的細線,嘴角在手掌的陰影下輕輕彎了一下。
戚子澗沒有看到那個笑。他把節奏放得更慢,將最后一股陽力緩緩渡進去,那股雷陽之力被拆得極細極碎,沿著莖身側面的雷紋一絲一絲地滲入,每一絲都恰好落在一處尚未完全修復的經脈裂隙上然后停在里面不動了。
他沒有急著抽出來,只是伏在白玥身上,感受著那具身體從內到外的溫度變化。從微燙到溫熱,從緊繃到柔軟,從他闖了禍的廢墟變成他回了家的地方。
白玥的體內已經不剩什么至陰之毒的殘屑了,那些裂隙是毒蝕之后留下的空洞,需要用陽氣一處處填平。他就這樣一處一處地填過去,像在月光下給一道舊墻補上最后幾筆細灰。
白玥在他身下輕輕哼了一聲,聲音綿軟而饜足,尾音拖得很長。他的手指從戚子澗后背那道舊疤上滑下來,落在毛皮墊上,指尖微微蜷了蜷,然后不動了。
丹田深處的虛火徹底滅了。那股盤踞多日的燥熱被完全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充盈的暖意,從丹田向四肢百骸緩慢擴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正在重新亮起來,不是被靈力強行灌入時的刺目光亮,而是極細極淡的熒光,像夜幕徹底降臨之前天邊最后幾顆將隱未隱的星。
過了很久,白玥把手從眼睛上移開,用那只手輕輕推了一下戚子澗的肩膀。“重。”
戚子澗翻下來躺在白玥身側。他沒急著清理,只是側過身面對白玥,把他被汗浸濕后貼在臉頰上的碎發一根根撥到耳后。他的手指穿過白玥的發絲,指腹貼著頭皮慢慢梳了兩下。
“還燒嗎。”
“……不了。”白玥側過頭看著他,“比前兩次都好。不燒也不冷。”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么,然后說,“剛剛好。”
戚子澗的手停在他耳后,拇指輕輕按在他太陽穴上。他看著月光下這雙終于不再被低燒蒸出霧氣的桃花眼,覺得好像有一只手從胸腔里伸出來,把心臟從肋骨之間拎到了喉嚨口,然后輕輕放回去,放得很穩當,不像從前那樣重重一砸。
戚子澗停在里面又留了片刻,確定最后一股陽力已經被完全吸納,才極慢極輕地抽出來。他起身擰了一條濕帕,從白玥的腿根到小腹仔細擦了一遍。那些混合的體液在月光下泛著清亮的光澤,他擦得很認真,每一下都輕而仔細,擦到穴口時停了一下,用濕帕的一角極輕地按了按那圈被他撐得微紅的韌膜。
“還漲嗎。”
“……不了。”白玥閉著眼,聲音已經有些昏沉的睡意,“不用擦了。”
白玥按住他的手腕,“今晚不用洗了。就讓它在里面。”
戚子澗低下頭看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手指還是瘦的,骨節分明,但不再發燙了,溫溫地扣著他最細的那根腕骨。他把白玥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低頭在他手心那條淺淡的舊疤上落了一個吻。
“好。”
戚子澗把濕帕擱在藤壁旁的矮幾上,拉起薄毯重新覆在白玥身上。他沒有立刻躺下,只是坐在白玥身側低頭看他。
月光從藤縫間篩下來,落在白玥臉上,在那雙闔著的桃花眼上鍍了一層極淡的銀邊。呼吸平穩而深長,眉心舒展,下唇上那道干裂的小口還微微紅著,但已經不滲血了。
他伸出手,用拇指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那道裂口。
白玥沒有睜眼,但嘴唇在他指腹下動了動,含混地說了句什么。戚子澗沒有聽清,俯下身湊近他唇邊。
“……渴。”
戚子澗起身倒了半碗涼茶,端著碗回來時發現白玥已經半睜開眼,正側著頭看他。他把茶碗遞到白玥唇邊,白玥張嘴含住碗沿喝了兩口,然后推開碗縮回毯子里,闔上眼。戚子澗把剩下的半碗茶放在矮幾上,在藤室角落盤膝坐下。長刀擱在膝上,雷紋在暗處安靜地跳動著微光。
戚子澗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一下白玥的眼皮。
藤簾被掀開一條縫。
寧如端著三更雪走進來,劍身上的風紋在與戚子澗的雷紋交錯的瞬間亮了一瞬,隨即各自暗下去。他掃了一眼藤室,白玥已經側臥在毯子里半睡過去了,臉頰上掛著淺淡而均勻的紅暈,臉色是六天來最好的,有了幾分血色的暖。濕帕迭得整整齊齊放在矮幾上,茶碗空了半盞,薄毯裹得很嚴實,連被角都掖得很好。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戚子澗一眼。
戚子澗的眼眶還是紅的,眼睫毛上殘留著水珠,但他臉上終于不是那種幾乎要將自己壓碎的沉默了
“他沒事了。”戚子澗沙著嗓子說了一次,又重復了一遍,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他沒事了。”
寧如在白玥身后躺下來,將三更雪擱在枕邊,伸手探了探白玥的后頸。指尖觸到的皮膚溫溫的,終于不再燙手了。他把手收回來,合上眼。
戚子澗靠著藤壁看著這兩個人,一個裹著毯子睡得像個孩子,一個閉著眼但呼吸還沒沉下去,三更雪擱在枕邊就算睡著也不離身。然后垂下眼,把長刀橫在膝上,拇指在刀柄末端那顆雷紋珠上輕輕蹭了一下。
“我守后半夜。”他說,聲音壓得很低,“明天我去采藥。”
寧如沒有睜眼,只從鼻子里逸出一聲極輕的“嗯”。
藤室里安靜下來。
三個人誰也沒有開口再說別的。
月光從藤縫間無聲地篩落,蓋在他們身上,像一層極薄極輕的銀紗。
白玥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寧如頸窩。
寧如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戚子澗靠著藤壁,刀柄上的雷紋在黑暗中安靜地跳動著微光,姿態和之前一模一樣,只是肩膀上那些繃了六天的肌肉終于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