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頭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越差的散修越喜歡趁雷雨天渡劫。天雷能掩蓋靈力波動,不容易被仇家追蹤。”寧如把灶臺上晾涼的藥碗端起來遞給白玥,“喝藥。”
白玥接過碗,一口氣灌了半碗,苦得皺了皺鼻子,他把碗擱在床沿上,往戚子澗那邊推了推。
“剩下的給你。沉易之說你內傷忌咳血,這藥里加了止血散。”
戚子澗看著那半碗藥,藥碗的邊緣有一個極淡的唇印,是白玥喝藥時留下的,被碗沿的熱氣蒸得微微發亮。他端起碗,把藥一口一口喝完,每一口都含在舌根下停一息,讓苦味從舌尖炸到咽喉,再慢慢咽下去。
寧如看著他把藥喝完,然后把空碗收走,重新坐回灶臺邊,從袖中取出那枚隨身帶的銀針,在指間捻了捻,插進灶臺旁邊的一道木紋裂縫里。
針尾的青光有規律地閃了三下,這是他和沉易之約定的信號,表示今夜平安。
雨越下越大。
茅草頂被雨水浸透之后開始往下滲水,先是一滴一滴的,后來匯成一道細流,順著房梁淌下來,在泥地上砸出一小片濕痕。
戚子澗站起來,從灶臺后面翻出一只豁口木盆,接在漏雨的位置。水滴砸在盆底,聲音很脆,像有人用指尖在敲一面極薄的鼓。
白玥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在這種暴雨天氣里覺得冷了。他的丹田在發暖,那種從骨髓深處往外滲的溫吞暖意,把他的手腳都焐熱了。
他把手按在小腹上,隔著衣料感受那片皮膚底下穩定脈動,然后抬頭看了看灶臺前的寧如,又看了看門口接漏雨的戚子澗。
“你們身上都濕了。過來烤火。”
寧如站起來走到床邊,在白玥身側坐下。
戚子澗把木盆擺正,確認沒有再漏雨之后,才走到床邊,在離白玥三尺遠的地方盤腿坐下。他坐的位置正好對著門,這是他的習慣,不管在什么地方,他的后背永遠對著最不容易被偷襲的方向。
白玥看著他們兩個人隔著三尺的距離各坐各的,誰也沒有先開口的意思。火光在三個人的臉上跳躍,在他們各自的沉默之間填滿潮濕的木柴燃燒的聲響。
他忽然覺得煩躁,這兩個人坐得太遠了。他就在這張床上,而他們隔了三尺遠,像兩把同時放在同一個刀架上的刀,刀柄靠在一起,刀鞘卻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
他把手從丹田上拿開,按在身側的褥子上,用掌心把那片粗布撫平,對著寧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