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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合咒
寧如御劍到靈木崖的時候,天已大亮。日頭從東邊峰群缺口的豁隙里漏下來,把崖頂的碎石小道照得發白。
他收劍入鞘,劍鞘磕在腰帶上時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和他人一樣克制。
沉易之的門前曬著幾竹匾剛采的草藥,金線草和白頭翁在日光里泛著濕漉漉的光澤。
寧如還未抬手叩門,門自己開了。沉易之倚在門框上,長發隨意綁在腦后,手里還拿著一卷攤開的藥典。
“讓我猜猜,仙門大比前兩天來找我,不是受了傷就是中了毒。”
沉易之的目光在寧如臉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收起了那副慣常的笑意,往后退了一步讓出門口。他看見了寧如臉上某種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寧如進了屋,沉易之把藥典擱在案上,給他倒了一杯茶。
寧如沒有喝,他只是從袖中取出三樣東西,依次放在案上。
儲物袋,玄鐵令牌,和一張白玥恥骨上符印的描摹圖。
“秦朔。”寧如舌尖在末尾那個字上多停了一瞬,“昨天晚上來過思青山。”
沉易之端茶杯的手頓在半空中,他把杯子擱下。
“白玥呢。”
“人還活著。”
寧如握住令牌邊緣的手指節已經因為用力而暴起青筋了。
“他走的時候在白玥身上畫了一道符。我要知道這個是什么,令牌是做什么的,儲物袋里的藥能不能用。”
沉易之先拿起儲物袋往里掃了一眼,眉頭微動。
“百年級的赤焰玄參、九葉冰蟬草,都是專門壓制玄陰之體的天階藥材。藥是好的,能用。”
他把儲物袋放在一邊,拿起那張蟬翼紙展開,借著窗光仔細看那道符印,看了很久。
沉易之站起來,從身后的竹架上取下一卷極舊的竹簡,竹片發黃,編繩已經斷過好幾次又被重新接上。
他把竹簡在案上攤開,手指在某一片竹片上停住了,那片竹片上刻著一道符印,結構和白玥恥骨上那道幾乎一樣,只是有幾處筆鋒的走向更加古拙。
“這是鬼修的東西。”
他把蟬翼紙和竹片并排放在一起,讓寧如看兩處極其細微的差別。
“竹簡上這個是母本,我以前抄下來的,原版刻在槐門禁地的一塊石壁上,槐門門主世代相傳的一道秘術。母本上面的筆鋒走向跟你描回來的有六處不同。秦朔改動過。”
“符印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