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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一大早,某個大型官媒報紙微博發表了篇文章,題目叫作:【《歧路》備受好評,用心演戲的演員不會缺擁躉。】點開一看,文章針對何修懿演技受到熱捧的現象大加贊揚,意為“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好好演戲自然會被觀眾承認,并且狠狠抨擊時下部分年輕演員并不重視演技只是到處圈錢的亂象,捧一個,踩一堆,但因為是官媒,講得義正辭嚴,也沒有被粉絲攻擊。這篇文章的主題,被網友們戲稱“年輕人,還是要有演技”,“官方已經蓋章——何修懿可以粉。”
還有幾家大型國有或者民營媒體同樣關注到何修懿,并且還進行了采訪。在記者問到如何鍛煉演技時,何修懿答了句“勤勉”,而后想了一想,又補了句:“還得有個真正支持你的導演。”
于是,到第三集,收視破2。從此,《歧路》收視節節升高,贏得了滿堂彩,引發了輪追劇狂潮。電視劇當中,弟弟作為上層的辛苦的故事,還有哥哥作為底層的掙扎的故事,摧枯拉朽一般得到許多口碑。到了劇終那集,收視破3,總點擊量過九億,再次上了熱搜,這次還是前幾。
何修懿是瞬間爆紅。
紅遍街頭巷尾,瞬間圈粉無數。
原本十分“透明”,卻仿佛是一夜之間有了許許多多“粉絲”。
這也是他第一次擁有大量粉絲———好幾年前,雖然有獎在手,熱度卻并不高。
何修懿不論發什么,都有幾千上萬條評。
一開始他還看,后來便不看了———耽誤時間,也沒有用。
他只會在左然留的回復上面點贊。這個十分簡單,他也并不需要刻意在烏泱烏泱的留言中找左然,反正,只要左然回了,一定會被頂到第一去的。
第53章 《歧路》(七)
《歧路》播出之后, 何修懿便投入到了《萬里龍沙》的宣傳中。此前, 《萬里龍沙》后期完成, 公映許可證也順利地拿到了。
星空傳媒財大氣粗, 宣傳可謂鋪天蓋地, 電視、廣播、報紙、雜志、網絡、戶外, 一網打盡, 保證讓人一進影院腦子當中就只剩下《萬里龍沙》這個名字。
星空傳媒還在全國高校張貼了10萬張海報, 其中1000張上帶有左然與何修懿的簽名。目前, 中國電影觀眾平均年齡之后20歲出頭, “大學生”群體是最重要的市場。大學生們有錢有閑, 消費觀念先進, 又有社交需求, 理所當然成為主力。
要簽1000張名, 何修懿挺費勁。他依左然教的“何修懿”三個字, 一份一份認認真真地簽。再加上何修懿比劃實在太多, 簽了三個小時, 才簽了500份。左然嘆了口氣, 開始幫何修懿寫海報的簽名。何修懿說不用, 左然卻堅持替。不過, 張貼之后, 1000張簽名海報, 瞬間被偷光了。
正式首映之前,星空傳媒選了20所高校點映, 并邀請了諸多知名媒體、影評人來參與, 方便對方提前寫稿,為首映后宣傳造勢。好萊塢的點映主要是為制定發行策略,比如考察哪一細分群體才是目標受眾,并將宣傳重點放在他們身上。國內不同,電影主要是為廣告、營銷。
觀影過后,許多媒體與影評人在觀影后評價:“該片是近年來國產同類題材當中最出色的,劇情設置巧妙,人物設定合理,氛圍營造到位,也有主題探討。”而大多數觀眾也給出了五星好評,星空借此來了一波稿件。
……
《萬里龍沙》正式首映是在12月22號周六,地點是家位于上海市的會展中心,左然帶著何修懿、蘇洋兩個人參加了。
元旦大多電影主打喜劇元素,《萬里龍沙》卻是背道而馳,以悲劇風殺入跨年這個檔期。左然與星空都認為,不論哪年哪月哪天,觀眾都有各種需求——好萊塢便沒有“檔期”一說,因此,可以滿足喜劇之外觀影口味的《萬里龍沙》也許更能殺出重圍。
首映式前,劇組人員必須先在外場簽名板上簽字,給人拍照,然后才能移步內場等待活動正式開始。
何修懿在簽名板上寫下了“何修懿”,左然也寫“左然”,不過因為連筆較草,四點水像一條橫線,而左然抬筆時又貌似無意地一轉身,橫線延伸至了“何修懿”的下方,仿佛正在極溫柔地托著“何修懿”三個字。何修懿想起來,在《家族》于香港的首映式上面,一向冷冰冰的左然“開了個小玩笑”——他竟配合影片模仿了“沈至炎”,在何修懿豎著寫的簽名左右兩旁,將“左”與“然”橫向拆開來寫,中間隔著一個“懿”字,變成了“左懿然”!在觀眾眼睛里,這自然是一個配合影片的梗,可是卻讓cp粉們著實high了一陣。
站在簽名板前,給記者拍照時,何修懿感覺到,自己當真……紅了。
不僅有許多記者上躥下跳地喊:“左然!左邊!左然!右邊!”還有不少聲音大呼小叫地道:“何修懿!看這邊!”
感覺……十分不可思議,好像是在做夢。雖然何修懿并不是很在乎“紅”,可是得到喜歡,終究是開心的。
晚上八點,首映正式開始。
一支宣傳片后,主創人員上臺。
主持人不漂亮,可是氣場很足:“晚上好晚上好。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想必觀眾全都認識,是集編劇、制片、導演、演員多個角色于一身的,左然。旁邊這位,是何修懿,《萬里龍沙》是他主演的第二部電影。最后這位,是飾演片中反派的蘇洋。”
三人一一打了招呼。
主持人將話筒遞給左然:“請您介紹一下《萬里龍沙》?”
左然點了點頭:“它講的是‘兄弟’。兩個結拜兄弟陰差陽錯走上一正一邪兩條道路。不過,《萬里龍沙》并未著重表現矛盾、沖突,而是正相反的‘羈絆’。最終,是兩個人間的羈絆——既指齊劍飛對尹長東的也指尹長東對齊劍飛的,使得他們避免了全滅的悲慘結局。他們都做出了一個關鍵選擇。相信大家看過影響就會明白我講的話。”
主持人又問道:“能否請問一下,為什么會想到講這個故事呢?”
左然聲音依舊低沉、性感:“因為我想嘗試闡釋一種……超越生死的感情。說‘兄弟情’其實并不合適,齊劍飛、尹長東,在福利院一起長大,一同度過少年、青年時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一個因為對方選擇成為警察,一個因為對方選擇加入黑幫,最后,又是由于對方,一個‘辜負’警察局長,一個背叛黑幫老大,他們都是彼此心中唯一的光、也是唯一的暗。這種感情,其實難說是親情、是友情、是愛情,還是什么別的,總之,這是一種超越生死超越一切的感情。”
“原來如此——”主持人再開口:“首次自編自導自演,都有什么特殊感受?”
“嗯……”左然拉了一個長音,緩緩地道:“這是我到目前為止的人生中,最美好的經歷。我擁有了夢想中的體驗、感受,與夢境相像,但比夢境真實,總之,非常開心。”
“哇哦——那我要祝賀你——”
“謝謝。”
儀式主持人的第四個問題是:“拍攝的過程中,有什么困難嗎?”
左然回答:“可能還是‘如何以導演的身份與演員們相處。’”
最后,主持人問:“能不能說一說印象最深的事?”
“吊車側翻的事。我住院后,劇組人員表現出了許多關心、擔憂,令我十分感動,并將永遠銘記于心。”
旁邊的何修懿聽了,不禁有點臉紅。他自然很清楚,左然講的“關心、擔憂”是指自己。在那個病房中,他首次正視了他自己的感情。
采訪過了左然,主持人轉向何修懿:“對于左然首次執導,作為演員有何感受?會因對方是個‘新人’而感到不便嗎?隨便講,有我呢。”
“嗯,”何修懿說:“我……與左導,十分默契,有種……化學反應,與他合作時很舒服。在我看來,默契才是首要因素……技巧全都可以學習。”
“那么,左然執導,與曾經那些專業導演執導,在風格、方法上有任何不同嗎?”
“這……這……非常不同。”何修懿的聲音其實不大自然,目光放空,眼神游離,不敢瞧任何人,“也許因為我是……工作室的藝人,左導……十分了解我的長短處,會使劇本、腳本貼合我的特點。過去,劇本腳本基本無法修改,我必須盡全力迎合它們。”
“當初為何答應參演《萬里龍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