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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上來的。我見你不省人事,咱們村子里的郎中瞧了也說難治,你這會兒可好些了?”
景暮夕見右臂上的傷已經給包扎好了,內傷想是這村里的郎中也沒什么辦法,便點點頭道:“不妨事。”
老人笑著輕拍了拍景暮夕的手背,“我琢磨著你醒來要餓,灶上給你溫著粥,我去給你拿來。”
景暮夕微笑點頭,待老人出了屋,才重重吐了口氣,只覺五臟六腑都要攪碎了般地疼。自己怕是真地時日無多了,景暮夕思量,也不知仇家會不會找來,莫要連累了恩人才好。現在的自己別提報仇,想要保命都難。可一想到父母親人含恨九泉,自己卻連兇手是誰都不知,景暮夕便覺自己實在是太過不孝。求生欲望又再燃起,無論如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若要報仇,自己這點微末道行怕是白給;師門那里暫時也不能回了,一是怕連累同門,二是仇人自始至終未說一字,只怕便是熟識之人,那么是同門也未可知,左思右量,景暮夕終于做出了決定——江湖上人人將那人的武功傳得神乎其技,若想大仇得報,恐怕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老人端了碗熱粥又走進來,放到床邊的案子上,“趁熱吃了吧。”
景暮夕將身子挪過去,“有勞老伯了。”
勉強吃了幾口,實在是難過得緊,景暮夕便吃不下了。放下勺子,景暮夕抬頭問老人:“老伯,不知這里離靈峰有多遠?”
“沒有多遠,走個三五日也就到了,”老人又打量打量景暮夕,“要是以你這身子……”
景暮夕想,看來河流將自己沖出很遠一段,比之自己家,這里離靈峰近了許多,走要三五日,騎馬應是用不到一日。景暮夕握住老人的手,“老伯,您救起我時,我身上可還有些碎銀兩?”
老人點點頭:“我跟小兒給你換下濕衣時拿了下來,都給你留著可不曾私藏了,連你的衣衫都在外邊晾著呢。”
景暮夕笑著搖搖頭:“老伯,銀子我不要了,煩勞您給我找匹馬。”
老人一愣,“咱村里這些個劣馬,你那些銀子買個十匹八匹也夠了。”
景暮夕再搖搖頭,“我只要一匹就好。”
老人還有些遲疑,“你要騎馬去靈峰,你這身子……”
“不礙事,”景暮夕下了床站起身,又是一陣暈眩,勉力撐住了,對老人道,“老伯,今日之事若有外間人來問,千萬只字莫提,只當未曾發生,老伯叮囑好大伙兒,否則恐惹殺身之禍。”
老人見他說得鄭重,心里也生了幾分怯意,點點頭答應著,出去準備馬匹了。
景暮夕出門換回自己的衣衫,正見老人牽了匹瘦黃的馬過來。
“我拿你的銀子換了這匹馬來,已經是村里最好的啦!”老人走到景暮夕近前,又再叮囑道,“你身子虛弱,莫要跑得太快了。”
“多謝老伯,老伯不必擔心。”景暮夕單膝跪倒,“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老伯受我一拜。”
“快快起來!”老人將景暮夕扶起,“咱們鄉下人,沒有這么多禮節。”
老人又將去靈峰的路細細說與了景暮夕,末了欣慰地笑了笑,“靈峰之上住的都是仙人,許能治好了你。”
仙人?景暮夕心下沉吟,這倒是與江湖所傳和自己所知相去甚遠……景暮夕又向老人躬身行了一禮,翻身上馬。
平時輕而易舉的事如今做起來竟不是一般地吃力,勉力躍上了馬背,胸中又是一陣氣血翻涌。強自壓下不適,景暮夕向老人道了句保重,一路向靈峰去了。
景暮夕在馬上一路顛簸,懷疑著自己是否能活著到達靈峰。馬跑得稍快一點,全身的痛感就會加倍襲來;偏偏天公又不作美,行到半夜忽然下起大雨,離了村子這一路都是草地,連個避雨的地方也沒有。景暮夕只得策馬在雨中狂奔,不多時便撐不住,馬背上一陣天旋地轉,景暮夕兩眼一黑,從馬背上直跌了下來,在泥水中滾出老遠,終于人事不省。
☆、風流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