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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般明目張膽地出現在街上,也不怕被靈教的弟子抓回去。”鄭航見景暮夕容貌出眾心里不免只把他往好處想,“你要找靈教報仇也莫要急于一時,來日方長。”
景暮夕無奈地點頭,“多謝鄭大俠提點。”
“‘大俠’二字可不敢當,”酒菜已經上來,鄭航為景暮夕斟了杯酒,“我年紀較你為長,你就喊我一聲大哥吧。”
吃過了酒菜,鄭航尋思著景暮夕孤身在外逃亡只怕無處可去,便邀他去青江派暫時歇腳。景暮夕想左右自己身上也沒有住店的盤纏,不如就跟他走吧。
青江派由驤亭城外的一條青江得名,掌門人便是鄭航的父親鄭興,與靈教作對多年,在中原武林頗有名氣。
鄭航將景暮夕帶回青江派,門中人數不多,看上去倒是個個精神飽滿,正氣凜然。見景暮夕面上疲憊之色盡顯,鄭航也不急著將他介紹給父親,先安排房間讓他歇息,說待到晚膳之時再為他引見。
既然主人家不介意,景暮夕也不顧是否丟了禮數,累極的他不多時便睡著,倦了兩日兩夜的身體這才得到休息。
晚膳時鄭航來喚,景暮夕方始醒來。跟著他來到一處寬敞的廳堂,見首座上坐了個五十余歲的老者,身材精瘦,眼睛不大目光卻是銳利,面色陰沉,有幾分駭人。老者兩側各坐有十多名弟子,左首的兩個位子空著,顯是為鄭航和自己而留。
鄭航引著他來到老者跟前,“這是我父親,想必暮夕你應該聽說過。”相識不過半日,鄭航已開始熟絡地喊景暮夕的名字了。
景暮夕躬身行禮,“晚輩參見鄭掌門。”心中卻道,這父子二人倒真不如何相像。
“爹,”鄭航又道,“他便是我跟您提起的景家三公子,方正道方門主的愛徒,景暮夕。”
他這一說在座之人盡嘩然,景暮夕聽到他們議論自己與童晉的關系,開始有人用鄙夷的目光看向自己,景暮夕皺皺眉,只作不知。
鄭興抬眼看了看景暮夕,表情沒什么變化,“坐吧。”
二人入座,鄭航朗聲道:“江湖傳言不可信,景公子與童晉那魔頭并非那種關系,他殺了景公子全家,獨留景公子一人,想逼問競天劍上劍訣要義。景公子千辛萬苦逃出魔爪,誓為家人報仇,奪回競天劍。你們不得對景公子無禮。”
眾人交頭接耳又議論開來,景暮夕側過頭來看了看鄭航,眉頭皺得更緊,自己可不曾說過這些話,他的結論從何而來?
鄭興抬了抬手,眾人便都收了聲。看向景暮夕,鄭興道:“聽航兒說景公子今日曾找靈教分壇欲尋仇,我看景公子也不似什么魯莽之人,怎地這般沖動?”
景暮夕又看了看鄭航,實在是不知該說他什么好了,只點了點頭,“是晚輩欠考慮了。”
鄭航側過頭來問:“你逃出來多久了,怎沒聽說那大魔頭找你?”
景暮夕心里嘆了口氣,鄭航這人雖是好心,但實在讓自己不舒服,給他這么一說,倒覺得自己真是逃出來的一般。“我才離了靈峰不到一日。”景暮夕一邊回答一邊忖度,童晉閉關的事可不能讓這些人知道,不然還不迅速傳開,紛紛上靈峰去找他麻煩。縱然他武功再高也是有傷在身,自己可不能害了他。景暮夕握了握手邊的酒杯,不去看鄭航,“童晉縱使找我,也必不會大張旗鼓。”
“就算他不會大張旗鼓地抓你回去,你也還是不要這樣隨意露面的好。”鄭航笑著拍了拍景暮夕的肩,目露關心,真有幾分大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