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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怒氣沖沖地喊道:“童晉!”
童晉看向遠處的景暮夕,那人正快步朝自己走來,到后來竟是跑了起來。人越來越近,他緊皺著的眉頭也瞧得清了,童晉只覺景暮夕恨不能殺了自己方能解氣,忍不住低聲嘆道:“糟了……”
景暮夕跑到童晉面前時,先前的氣勢卻全都不見了,他狠狠地撞進童晉的懷中,狠狠地抱住他,埋首在他頸間狠狠地說:“童晉,這是第二次了,不準再有第三次,你聽到了沒有?”
☆、情做一處
六十二·情做一處
景暮夕緊緊地抱著童晉,還沒有完全褪去的恐懼和不安讓他抑制不住地輕輕顫抖。在融火宮喝下毒酒之后,這是童晉第二次明知可能會丟了性命還要護著自己了,他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fā)生了。
童晉卻有些不敢相信,半晌才遲疑地抬起雙臂環(huán)住景暮夕,“小……景?”他這是接受自己了?
景暮夕努力忍著眼淚,在童晉懷中悶悶地“嗯”了一聲。
童晉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景暮夕的背,“我沒事,別怕。”曾經那般在乎世俗倫理,那般在乎旁人目光的景暮夕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擁抱自己,自己還需要有什么多余的疑問么?
“蓮兒!”方正道的聲音自景暮夕背后傳來,喜不自勝,可隨即又有些鄙夷地道:“不要和那些不知羞恥的敗類站在一起,快到爹爹這里來。”
景暮夕此時卻已不甚在意,放開了童晉,轉身向方正道行了一禮。
方蓮看了童晉與景暮夕一眼,跑去了方正道那邊,“爹爹,蓮兒差點見不到您了。”
方正道撫了撫愛女的頭,“乖,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么。”
方蓮低下頭去,“是童教主救了女兒,還為此受了傷。”她想開口請自己的父親不要再與童晉為敵,可又忌憚他父親的脾氣,一時不知當不當說。
景暮夕一聽說童晉受了傷,急忙轉過頭來細細打量,見他雙手手掌均用衣料包扎著,便拉過來瞧,“你這是……”左手似是沒什么,露出的手指上只見細小的劃痕;右手掌的鮮血卻已滲透了衣料,這會兒雖是干了,想來也必然不好受。二人能安然下得崖來,必是童晉費了一番功夫,景暮夕當然知道他是為了自己才會盡心到這個地步,拉了童晉便要走,“先把傷口處理了,旁的事稍候再說。”
方正道瞥了童晉一眼,“老夫雖不愿受魔教恩惠,但你終究救了小女性命,你門下護法冤枉老夫一事,便就此作罷吧。”
“豈有此理!”鳳青鸞迎了過來,經過方正道身旁重重哼了一聲,覺得有必要將此事向童晉說明,不然恐怕后患無窮,“教主,他……”
童晉抬手打斷了他,沖方正道笑了笑,“方門主說得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晚輩這里先謝過了。”見方正道得意起來,鳳青鸞也正要再開口,童晉又道,“只是晚輩自問沒有方門主的氣量,方門主帶領門人擅闖我靈峰一事,晚輩卻不愿就此作罷。”
方正道果然變了臉色,“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童晉握住景暮夕的手,欲取路上山,“青鸞,請方門主和天元門的眾位朋友上山喝杯茶。我在這里,想必方門主不會不給面子。”
方正道到底對他還是有幾分忌憚,畢竟童晉功夫究竟有多深,誰都不知道。權宜之計,不如先同他去了,自己到底是武林正派的一門宗師,他又敢對自己如何;且擅闖靈峰一事倒也不假,如今他請自己上去,正好教自己有了開脫之詞,豈不更妙。想到此處,方正道不屑地道:“去便去了,老夫還怕了你這魔頭不成?”
上得靈峰,鳳青鸞帶著方正道及其弟子們去了會客廳,童晉則先跟著景暮夕回房去處理傷口了。
童晉的四名侍婢本欲幫忙,卻都給景暮夕阻止了。清洗傷口,上藥,包扎,景暮夕親自一一做來,小心翼翼的動作簡直讓童晉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