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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配嗎?我只給哥哥一個人看。【已讀】
——我就配了?
——配!我和哥哥天仙配!【已讀】
——你好隨便。
靠,你才隨便!你不也對網絡上的妹子來者不拒。
——嗚嗚嗚,傷心了。哥哥都沒沒見過我怎么就這么評判我……【已讀】
——你怎么確定我沒見過你?
許宵被這句話弄的心驚膽戰,心想祝惟寅不會識破他的真實身份了吧。
——我又不是你們學校的,哥哥。【已讀】
——你哪個學校?
——我大學不是很好,我自卑,不想說。哥哥不會有學歷歧視吧?【已讀】
——不會,但我性別歧視。
——什么意思嘛哥哥?哥哥難道不喜歡女孩子?【已讀】
——嗯,所以別來糾纏我了。
什么!
許宵像吃了一口驚天大瓜!
祝惟寅不喜歡女的?喜歡男的?
那為什么他還和學姐交往過?
難道是因為學姐發現他喜歡男的才把祝惟寅甩了?
邏輯在這一刻神奇地閉環了。
好有道理。
可是他為什么在自己面前說要和學姐復合?
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沒關系,為了哥哥我可男可女?!疽炎x】
——人妖?
——沒問題,我立刻去泰國做個小手術。哥哥主要幫我出機票和手術費就行?!疽炎x】
不一會,許宵的郵箱里收到了一封郵件。
【您的賬號已被舉報,涉嫌理由是網絡資金詐騙,賬號從今日起被封90天,如被誤封可點擊以下鏈接申訴】
靠!
陰險的祝惟寅居然舉報他!
許宵立刻點了申訴鏈接。字字血淚地長篇大論寫了兩百字理由,點擊提交。
許宵思緒復雜地看著祝惟寅的頭像變灰。
祝惟寅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喜歡男生的人???
許宵腦子里對gay的刻板印象就是白襪體育生,喜歡對鏡自拍還撅嘴扭屁股?;蚴窍窠鸵粯拥哪飩冞筮蟮牧?。
祝惟寅雖然會穿白襪,但是他也有黑灰藍的。
從來沒有自拍過,朋友圈也沒發過自拍照,更別說噘嘴扭屁股。
唯一讓許宵詬病的就是,愛干凈,會打扮,噴香水。
最多占個百分之三十。
這么一想,許宵覺得祝惟寅也許是個雙。
男女通吃的大渣男!學姐該不會還不知道吧?
許宵按捺不住去學姐那“通風報信”的沖動,又怕自己的一番鐵血箴言變成了“詆毀”,心想還是要確認一下才行。
祝惟寅盯著電腦屏幕上高清的照片,心想他的室友到底是傻子還是把他當傻子,這么明顯的照片還來騙他,還用變聲器裝妹子來騙他。
稍微一想就知道他室友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估計又想制造點黑料發給他那個表姐,好讓他們倆沒辦法“舊情復燃”。
但是招數是不是太低級了點。低級到祝惟寅都不想立刻拆穿,而是配合著演下去。
他有點想看看他室友還會做什么。
只會發照片說騷話嗎?那一口一個哥哥叫得倒是熟練,他忽的又想到了舞臺上的一幕,黑暗的背景下,燈光打在正中央的王座下,潔白的裙子在燈光的邊緣如同繁花,隱約露出裙擺下的纏繞著絲襪的腿。
以前他從未注意過的圖像在這一刻生動地展示在面前。
像黑暗的湖水里跳出來一條銀色的鯉魚,鯉魚的尾巴用力地甩動,翻滾出好看的浪花。
生澀又腥氣的水汽躍然指尖,變成了虛幻的泡沫。精心裝扮的禮物被打扮的煥然一新呈現在眾人面前,可內核確卻是簡陋的,粗制的,像一把瘸了腿的椅子,殘了口的瓷器,經不起摔打和推敲。
祝惟寅嘴角慢慢勾起,把那幾張照片保存到手機上。
書房的門被敲了兩下。
“請進?!?
“燉了甜湯,晚上在外面肯定吃不好,就想著你肚子會不會餓了?!?
張嫂把湯放在書桌上。
除去父母,張嫂可以說是陪伴祝惟寅最長時間的,比起長期缺席的母親,忙于事業的父親,祝惟寅被繁重的課業和交際塞滿的時光里,只有張嫂會關心他餓不餓,有沒有穿暖,開不開心。
雖然她并不能解決祝惟寅的不開心,但是卻把祝惟寅當成了親生的孩子噓寒問暖。
也許是懷著一部分的感恩,一部分的工作職責,還有一部分的感情寄托。
因為祝家幫張嫂擺平了吸血的父母,好吃懶做的丈夫,將她的女兒接到了s市讀書。為了讓張嫂能夠全心全意工作,祝家安排了寄宿制的學校給她女兒。
祝惟寅小時候見過一次那個小女孩。很像是褪了色的布娃娃,被張嫂機械地牽著走。不會反抗,也不會亂跑。和張嫂說的“聽話”一模一樣。
張嫂牽著她的時候并不笑,面容緊張又嚴肅。和在他面前完全不一樣。
“這個湯不是很甜,可以滋陰降火的。”
祝惟寅并不挑食 ,并不是嬌慣的孩子,但也沒有強烈的食欲,做了什么都能吃幾口,除了初高中那幾年長身體,吃的比平時多之外,其他時候連零食小吃也不常見。
可能是做長輩的總擔心孩子會挨餓,總是在各種閑暇的時候就搗騰好吃的送上來。
祝惟寅也都接受了她的好意。嘗了幾口,夸贊了好吃,看到張嫂欣慰的目光時他覺得自己似乎變成了四五歲需要夸獎才能吃飯的小孩。
但是即便四五的他也能獨立自主地吃飯睡覺。
只有張嫂會擔心他半夜醒過來,來臥室偷偷給他捻被子。
張嫂并沒有立即走開,而是有些難為情地說道:“這次夫人回來,又帶了好多東西,我一把年紀了,哪用得上什么護膚品之類的,這個年紀要是還愛美,說出去都害臊……夫人每次回來都能念著我,要是她多待幾天,我還能給她做做飯,她說我做的小籠包好吃,我心想飛機上能帶的話就帶幾籠去了,忙來忙去的,瘦的臉都尖了?!?
祝惟寅默不作聲地喝完了湯。
張嫂見狀,問到還要嗎?
祝惟寅說:“不用了,您早點休息?!?
“我就去睡了,你還要寫作業???”
張嫂覺得雇主家不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是事業型人格,忙的天昏地暗。
“寫完了,我過會再睡,對了,小籠包還有嗎?”
“有的有的,我捏了好幾籠呢,你明早想吃的話我就蒸上。外面的包子肉都是淋巴肉,還是自己做放心?!?
“嗯。”
“那這湯好喝嗎?好喝的話我就記上?!?
剎余罪里楊先宇
“好喝。”
張嫂眉開眼笑應了聲,出去后把門帶上。
祝惟寅轉著椅子朝向夜色盈滿的窗外,梧桐樹搖晃的陰影如同爬山虎在墻壁上移動。
他的手機里亮起了一條信息。
來自于他的室友。
——友情提示,11點前不回來是要扣錢的!
——周末也算?
——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許宵這時才想起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么怪胎,有家不回。
他拍了拍有些酸脹的胸口。心想要是周末他一個人在寢室里那不得爽死不用看祝惟寅那張討人厭的臉,他可以一覺睡到下午。還可以吃重口味的螺獅粉把音樂外放洗澡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