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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我那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臭毛病竟是又犯了,再次觸了楊叔的痛腳。“楊叔,那你怎的不再找個人呢?”
甫一說完,當即悔翻了天去。正懊惱的恨不得捶胸頓足,卻想不到楊叔的反應實在反常,便如我說的話于他而言不過一句再平常不過的閑談。明明前不久,在我提到同一件事時,他當場變了臉色,將自己關在屋子里整整一日,滴水未進。如今的平常,卻是再反常不過了。
“再找個人?這倒是沒想過,不過哪怕想了,也找不到罷。”他說的云淡風輕,絲毫沒有要翻臉的意思,我便也順著他問下去。
“楊叔明明這樣好,怎會找不到?”
“哪里好了?你楊叔嫁過人的,還······”說到這里,他忽的停下。
“還什么?”
“沒什么。”他看我一眼,復又低頭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楊叔站起來抖了抖衣裳,道:“不與你閑侃了,我今日便去找些工匠,待談妥價錢便動工吧。”
目送楊叔出了房間,我坐在桌旁發了會兒怔,腦中閃過各種念頭,卻哪個都抓不住,最終累的腦中一片空白,微微的疼。
第二日起,工匠們便來動工了,乒乒乓乓的吵鬧,話本寫不下去,我再呆不住,茶樓說書的那活計,常先生做的愈發如魚得水,暫且沒我的事,便跑去找沈荼。說來這還是頭一回到沈家的總辦事處去,我并不曉得路怎么走,其實要找倒也不難。畢竟沈家在浧川名氣頗大,路上隨手拉幾個行人問問,便能找到了。
沈家在浧川的生意五花八門,隨著生意的擴大,要管理起來便也愈發麻煩,許多事情處理也是需要個寬敞的處所的,后來便直接在城中買了座要轉手的客棧,改建成了沈家的總辦事處,統一管理生意。
我走到那修的頗為大氣的沈樓時,不由對當初修這座樓的人有些哭笑不得。這人也太懶了些,沈樓之所以喚作沈樓,便是這座三層高的樓上,只掛了大大一個“沈”字,竟是連個名字都沒起。
對門口的守衛交代過姓名后,其中一個忙跑了進去通報,看這情形,我的大名他們應是知曉的。不過片刻,那人便又跑了回來,對著我甚恭敬的道:“少夫人,少爺在二樓等您,請隨我來。”
我道一句“多謝”,便跟他進了樓,一樓的大堂上,來來去去的人行色匆匆,也有許多埋在案邊的,翻著一摞的賬本,更有不少還在談著一筆筆生意。我只顧得上隨意瞟個幾眼,便已隨著那守衛上了樓。左拐右拐,終于停在了某個房間的門前,那守衛扣了兩聲房門,門內的人應一聲“進來”,語氣很是正經。守衛輕推開門,便退去了一旁,將我讓了進去:“少夫人,請進。”
我憋著的笑意,終于在門關上的一瞬再也忍不住,“哈哈哈······,沈荼,你可著實能裝,這個正經,真是······哈哈哈”
沈荼摸摸鼻尖,有些尷尬,隨后笑著向我招手:“阿昔,過來。”
這屋子里三面皆擺了書架,約莫著該是賬本罷。靠近左面那書架的地方安了架頗大的書桌,此時上邊也是雜七雜八的擺了許多賬冊與筆墨紙硯。三開的窗子正對著樓外的大街,一片繁華。
我走近了去,沈荼又一手將我攬了過去,兩人挨得極近,站不太穩,我只得順勢坐在他腿上。
“又不是沒有椅子,怎的非叫我坐在你腿上?”我隨口嘟囔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