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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一月,鐘瀾就要嫁為人婦,在夫家謹遵婦道,哪里還能像現在這般自在,再加上鐘老夫人對鐘瀾自是百般放心,當下囑咐一番便同意了。
“祖母放心,孫女知曉分寸。”
“恩。”
到了時辰,鐘老夫人帶著鐘瀾趕往王家,馬車上鐘老夫人掀開車簾,對馬車外的珠株道:“你這拿的是什么?鼓囊的緊?!?
珠株被問的緊張,抱緊懷中行囊,眼神亂竄,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頌曦在一旁稍顯鎮(zhèn)定,但發(fā)白的臉色也出賣了她。
鐘瀾在心里嘆氣,替珠株答道:“拿的衣裳,就怕宴會時出些差錯?!?
鐘老夫人將信將疑,放下車簾恩了一聲,不再過問。
馬車外珠株與頌曦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慶幸。
馬車晃晃悠悠到了王府,立即有小廝前來為她們安排位置,沒受一點冷遇。
鐘瀾踏過王府大門,交過壽禮,望著張燈結彩的前院,冷笑一聲,王府依舊喜歡打腫臉充胖子,外表光鮮亮麗,實則內里早已腐朽不堪。
跟隨祖母拜了壽,祖母留在房中同王老夫人說話,鐘瀾便招呼林婧琪去逛園子,兩人黏在一起竊竊私語,到真像是許久不見,分外想念的模樣。
“阿姈,你神神秘秘的讓我穿最簡易的衣裳到底要做什么?”
“一會你便知曉了。”
林婧琪跟著鐘瀾在園子里左繞右繞,自己都要暈了,見鐘瀾一副馬上就要到地方的模樣,忍不住道:“阿姈,你怎么這般熟悉王府?”
鐘瀾停下步子,她怎會不熟悉,她前世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在這里。
“婧琪,今日你只需跟著我走,什么都不要問,興許今日過后,你會怨我恨我,但我不想你后悔?!?
林婧琪眨著桃花眼,咽下口水,一把攬過鐘瀾,嘻哈道:“我怎會怨恨你,不會的!”
兩人東竄西竄,終在園子深處看見一處涼亭,謝琳瑯早已被珠株和頌曦領在此處,在此等候著。
見她們來了,急忙起身,“表姑,阿姈,你們這到底是要做什么?”
鐘瀾安撫,“琳瑯,今日之事要拜托你了,這里隱蔽,不會有人來尋,若是碰到人了,你便機靈應付?!?
說完拽著還不知怎么回事的林婧琪,走至小亭后方的一處小房中,珠株和頌曦兩人俱提心吊膽的跟著。
一行四人去了小房,卻只有兩個出來,另外兩人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這里畢竟是王家,謝琳瑯看見出來的兩人,心臟撲通撲通地快要從嗓子中跳了出來,顫抖著指著她們,“你,你們……”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坐在小亭中的石凳中,為自己整理一下披風,便趴在桌子上一副睡著的模樣。
另一人有樣學樣,也趴了下去。
謝琳瑯咬著嘴唇,她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擔憂會露出馬腳壞了阿姈的事,整個人坐立難安。
一聲“琳瑯?!敝睂⑺陣槼鰞苫?,這里這么偏僻,怎么還會有人來!
僵硬著身子轉過頭去,只見謝珵正如遺世獨立般站在滿院芳華中,視線越過她掃過趴著的兩人。
“叔,叔伯,您怎么來了?”
謝珵走上臺階,“發(fā)現你們都不見了,怕你們出事,特意過來尋你們,她們兩個怎么了?怎么趴在這里睡著了?”
阿姈今日拜壽時,他就看見她了,可她卻沒能看見自己,雖她極力遮掩,但他還是看出她的心事重重,心里擔憂便追著她與婧琪進來,可這園子著實太大,他與謝寧跟了一會便跟丟了,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里。
謝琳瑯站起身后退一步,將趴在桌上聽見動靜,大氣不敢喘的兩人遮掩在身后,“她,她們剛剛貪杯,喝醉了?!?
謝珵掃過桌上茶壺,臉色愈發(fā)難看,“喝醉?阿姈喝醉竟會這般老實?琳瑯,你讓開。”
“叔伯……”謝琳瑯害怕的挪開身子。
謝珵走上前去,兩人均趴在桌上,將臉埋進臂彎,只露出頭頂,看到鐘瀾今日披的披風,不假思索彎下腰正欲叫醒鐘瀾,卻突然停住手,直起身大喝:“你是誰?”
珠株身子猛地一顫,抬起頭看見臉色陰霾的謝珵,腿一軟,跪在了地上,“郎君饒命?!?
頌曦也抬起頭,跟隨珠株一起跪下,“郎君,我們奉女郎之命,在此扮成女郎與郡主的模樣,等她們回來?!?
“她們人呢?”謝珵袖中手握成拳,壓抑怒火道。
“奴婢不知?!?
謝珵鐵青著一張臉,對下面的謝寧道:“去守著這個園子,不許任何人進來!”
此時并不知已經被謝珵識破的鐘瀾,正帶著和自己一起換上王府婢女衣裳的林婧琪走在密道中。
鐘瀾手拿夜明珠走在前方,林婧琪拽著鐘瀾的手,小聲問:“阿,阿姈,我們這是在哪?”
“王家和太子府之間的密道。”
“什么?”
鐘瀾捂住林婧琪的嘴,停下步子,仔細聽著,見沒有動靜,方才松手,“小聲些?!?
“怪不得我們查不到王家和太子之間的貓膩,原是在府中建了密道。”
“噓,要到地方了?!?
鐘瀾帶著林婧琪躡手躡腳地向前走著,前方出現一個石門,突聽一句女音傳來,“二郎!你當真要娶林婧琪那個潑婦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