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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聽,倒真是像極了一個古板而冷漠的失職父親。但而與此同時,他的目光卻在我身上來來回回、幾乎令我不舒服地掃視了一番。
這絕不是一個父親對一個女兒的注視。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卻感覺他似乎用目光剝干凈了我的衣服,在這具發育的身體剛剛出現曲線的地方留下令人惡心的、黏糊糊的印記。我只覺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下意識攏了攏我本就寬大的居家服,從喉嚨里咕噥了一句“我回房間學習了”,轉身逃跑似地離開。
半夜,我久久輾轉難眠。只是想到與竺政國這個誘奸少女的慣犯共處同一個屋檐下,都讓我感到發自內心的不安。
晚飯與他同桌,搞得我根本沒有胃口,哪怕就著陳美珍精心烹飪的美味菜肴,我最終也只吃下了一小碗粥。此刻,我饑腸轆轆,神經緊繃,哪怕反鎖了房門,也無法安心入睡。
房間的門鎖忽然“咔噠”響了一聲。
我蜷縮在被子里,一瞬間幾乎尖叫出聲。
這聲尖叫被我狠狠地壓抑回了喉嚨。我手壓在枕頭下,緊緊握住那把已經殺傷了兩個男人的折迭水果刀,半瞇著眼睛假寐。
正如我猜測的那樣,沉重的腳步從門口緩慢地移到了我的床前。竺政國俯視著我,身影擋住了窗簾縫透過來的月光,把這黑夜更阻擋得漆黑一片。我聽到他粗重的呼吸,氣流通過喉嚨里勃起的性欲,和他視線燒灼在我身上的滋滋聲響。
我不再是他的女兒,不再是一個未成年的年輕女孩,而變成了一個被凝視的客體。這凝視絕不是欣賞我成長的身姿,而是帶有審視意味的——“你發育得這么好,一定操起來很舒服”——這樣模擬的侵略。
我一瞬間懂得了陳美珍的神經質——她比竺政國年輕十幾歲,一定也
曾經經歷過這樣的凝視。也正是這樣的凝視讓她在二十歲的美好年華被動地成為了家中的妻子和母親。這份凝視是枷鎖,是鐵鏈。太久地承受這份重量,讓她失去了自己的力量來源。而如今她或許能感受到,這種沉重的凝視伴隨著竺政國事業、權力的騰飛,逐漸轉移到其他和自己一樣年輕無辜的小女孩身上去了。作為一個隨時可以被取代的凝視客體,她的惶恐不安已經很難用歲月靜好來強行壓抑。
我已經做好準備,只要竺政國碰我一個手指頭,即使拼了命,我也要剜掉他的眼睛,剁掉他的手,替竺可兒和其他被染指過的女孩報仇。
好在,竺政國并沒有不堪到如此境地。他只是帶著性的意味打量了我半天,便離開了房間。
只是他臨走時忘記了再度反鎖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