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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瑛下意識辯解:“我沒有傷害她……”
“沒有?周瑛,你是我的女兒,即便是有了錦束,我也不曾改變過。當初休棄元配,是我的罪責,我都認了,我也給過你和崇凱選擇,既然選擇了跟著我,又何必假惺惺的裝作接納錦束,若不是你,她如何會成這樣!”
周逢春說著,有濁淚流下。
周瑛心慌了,他都知道了什么……
“你的丫鬟全都告訴我了,若非她心善,我還一直被蒙在鼓里……我以為我把她照顧的還好,甚至沾沾自喜,幸好錦束這種情況跟了我,若是別人,哪里還有人要,可我現在才知道,原來這么多年,她過得不好,一點也不好,我的乖女兒,周瑛,一直在暗中讓人孤立錦束,甚至還讓人扮鬼嚇唬她,讓本來精神失常的錦束更加嚴重,嚇得她從不敢出門。”
周瑛心臟揪疼,不由得顫聲叫了一聲“爹”。
周逢春崩潰一般捂臉,慢慢蹲了下去,大哭起來:“別叫我爹!知道這些……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錦束變成現在這樣,竟然是因為我,倘若我沒有強行留住她,她是不是早就好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恨不得……”
周逢春忽然張開手,兩只手輪番的扇自己巴掌。
周瑛痛哭流涕,上前掰住他的手,卻制止不了,這動靜引了外面周崇凱的注意,他進來,見狀,連忙從后面抱住了父親,“爹,你這是做什么!”
周逢春不能打自己,又看著周瑛,眼里充滿了恨意:“周瑛,你告訴爹該怎么辦,你是我女兒,錦束是我夫人,我不能殺你,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吧!”
周瑛聽了,渾身癱軟,差點沒暈倒在地,她如何就背上了這樣的罪名,她承擔不起。
周崇凱不明就里,對周瑛大吼:“妹妹,你做了什么,快給爹道歉!”
周瑛爬起來,跪在地上,邊哭邊向周逢春磕頭:“對不起,爹,是女兒錯了,請原諒女兒這回吧,往后女兒再也不敢了……”
周逢春仰頭大哭:“你讓我原諒,誰來原諒我,誰來原諒我啊!”
這哭聲周崇凱聽了,也忍不住流下來淚。
……
丞相府。
蘭秀娘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喂給她藥喝,苦死了,她不想咽,卻被人逼著吞了下去,最后一塊甜甜的蜜棗安撫了她緊皺的眉。
身邊有人喚她名字,可是她的眼皮好重,就是睜不開。
這種感覺好像好幾日沒睡好覺,她只想沉沉睡去。
夜已深,梅清臣握著蘭秀娘的手,就這么一直守到現在。
即便是麒鳴說她沒事,底子好,只是驚嚇過度,加上孕不足月,才導致昏迷,休息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梅清臣仍后怕,她倒下的那一刻,他真是嚇壞了,按到她有滾珠滑脈,他驚喜參半,后怕不已,是他的疏忽,昨晚今晨還……
幸好她沒事。
梅清臣的雙目干澀,他目視秀娘的臉頰泛著淡紅,呼吸平順,渾身放松,終于肯松開她的手,放入被窩中,向身后的荷香示意,才邁著僵硬的腿走了出去。
到了內書房,敬言已在此等待,將柱國公府的事一一說明。
即便是周逢春與梅清臣關系不錯,但梅清臣也沒忘了在他府上安插眼線,他們走之后的事他都已經知道了。
是周瑛為了害程錦束才故意引導秀娘。
可這并不足以令秀娘暈倒。
敬言遞上了秀娘與程錦束、周瑛二人之間的談話錄,梅清臣接過,細細看了一遍,越看,眉心中間的褶皺越深。
秀娘暈倒,似乎另有隱情,她在與程錦束的對話中談到對方像她母親,也就是他未曾謀面的岳母,而在與周瑛的對話中,周瑛又提到了秀娘像程錦束,而秀娘也不停追問關于程錦束的細節。
所以,秀娘一定是知道了一個超出認知的事實,才暈倒過去。
而這個事實……
梅清臣按了按眉心,他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甚至懷疑世間有如此巧合的事——程錦束或許是秀娘的母親,他的岳母
“有沒有關于程錦束的信息?”梅清臣又問。
“關于她的身世,只能查到家人俱亡。”
梅清臣想著以前從周逢春那里聽來的信息,再與現在結合,發覺有些不對勁,有人在刻意抹去程錦束的過去,還抹的這樣干凈,越掩飾什么就越有問題。
翌日。
蘭秀娘醒來時,只覺得神清氣爽,她許久沒睡過這樣舒服無夢的覺了。
她睜眼,便看到了趴在她床邊讀書的小人。
“晞光,你怎么沒上學去。”
梅晞光察覺到母親醒來,立馬放下書站起來,欣喜的看著她:“娘,你醒了!我今日向太子殿下告了假,專門侍候娘。”
“我能有什么……”她說著,忽然想起了昨日的事,頓時心情沉重起來。
程錦束,或許是她的娘。
“娘,你怎么了。”
她的笑意一消失,晞光就跟著擔憂起來。
蘭秀娘回神,對他笑笑,邊準備下床,邊道:“沒事。”
“娘!不要下床,妹妹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