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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騰空而起,雙手施法,渾身散發出柔和的白光,白光四散開去,所到之處皆快速地變成生機勃勃的一番景象,就連灰霾的天空也變成了湛藍色,湖面波光粼粼,水天一色。
此間天地煥然一新,看得明瀧心花怒放,像吃了蜜糖般欣喜起來。
在空中的謝柏風瞧見遠處的湖面散發著不同尋常的異光,微微勾起嘴角,落到地上,“我們下湖。”
澄澈清湛的湖泊讓明瀧想到了一些畫面,她笑著點了點頭,“走。”
作者有話說:
明瀧:等我給你來個濕身誘惑~
(小修)
他們把小白留在岸上,兩個人下了湖。
湖水雖然澄清,但是湖底太深,綠幽幽地讓人害怕。明瀧從乾坤袋里翻出長明燈給自己壯膽,仍覺得不夠,便緊緊跟在謝柏風身后。
她左右張望,一不小心就結結實實地撞在謝柏風背肌上。
柔軟如云之物緊貼在脊背,隔著衣物傳來綿軟觸感,謝柏風喉結滾動了一下,飛速往前走了幾步。
“碧玉宮。”謝柏風目視前方道。
眼前有一座翡翠顏色的宮殿,宮門處有一塊寬大的碧色石塊,雕刻著“碧玉宮”三個大字。
明瀧想起書里的描述,道:“里面應該有一塊碧波石,封印著你的靈魄。”
“嗯。”謝柏風輕輕應了一聲,推開長滿水草的陳舊宮門,走了進去。
宮殿內兩側都是長明燈,但有的亮著有的沒亮,即使是亮著的也是燈火微弱,還被水草纏上,發出幽寂的綠光,襯得這座宮殿更加幽森可怖了。
明瀧腳底發寒,悄悄抓住謝柏風的一角衣袖,而后越握越緊。偌大一個寬袖,都被她勒出形狀了。
謝柏風覺得手臂被勒得慌,便道:“長明燈是依靠注入靈力而長明的,如此看來,宮殿的主人應是很久之前就離開了。此地當不會再出現一個綠衣女,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嗯。”明瀧敷衍地點頭。
什么紅衣女綠衣女起碼是個人形,出來了有魔尊去打殺,她倒是不太擔心。可若是在這幽怖的宮殿出現一個鬼魂……她弱小的心靈可禁不起這嚇唬。
明瀧渾身已起滿雞皮疙瘩。
腳邊突然踢到什么東西,她低頭看去,是一副人骨!
“啊!”明瀧驚叫大喊,同時緊緊抱住謝柏風的手臂,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似的掛靠在他身上。
“都是陳年舊骨了……”謝柏風翻了個白眼,“枉你還是修仙之人,居然怕這些。”
“我修合歡道的……不用殺人……”明瀧的臉緊緊團在一起,又害怕又委屈,聲音低啞,已然帶了些哭腔。
謝柏風眼底閃過一絲陰沉,想到她一個正派女仙圍在他這個魔尊身邊,也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冷冷道:“下去。”
明瀧害怕極了,像撥浪鼓般搖頭。
謝柏風沉了一口氣,一腳踩碎那副枯骨,大袖一揮,宮殿內登時變得如青天白日般亮堂,全然沒有了幽深的氛圍。
明瀧只好松開手,乖乖地從他身上下去。她仔細瞧了瞧這宮殿,一應陳設都是隨意堆在地上,又臟又亂,也不知什么時候再冒出一副骨頭……
她輕輕用指尖掐著他一角衣衫,整個人懸空起來。
謝柏風皺起眉頭:“你飄起來干嘛?”
“……地上臟。”
謝柏風:……
因為驚魂未定,明瀧眼珠子轉來轉去的,警惕地望著宮殿里的每一個角落,生怕再和枯骨或者別的什么來個親密接觸。
看著看著,她發現地上有一面八卦銅鏡,鏡面光潔,同此地格格不入。明瀧扯了扯謝柏風,指著銅鏡,“這個銅鏡不同尋常。”
謝柏風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他伸手拿起銅鏡,想仔細端詳,未曾想銅鏡陡然化作大口,將兩人一并吞噬!
而后銅鏡哐當落地,碧玉宮重歸寂靜,似乎什么都沒有發生,只有那方才被謝柏風踩碎的枯骨,昭示著之前有人來過。
瞬息之間,明瀧一人就從碧玉宮來到了一個靜謐通明的房間,房內鮮艷明麗,當是一個女子的閨房,房中擺放著一張梨花魚紋床,雕花妝臺上端放著幾個紅木小盒,和他們方才見到的那面銅鏡。
可那面銅鏡上沒有八卦字符,又與方才的有所不同。明瀧想伸手拿起它仔細端詳,卻發現自己的手徑直穿過了那面銅鏡!
她大驚失色,自己該不會死了吧!
趕緊上下摸摸自己,觸碰到了實實在在的肉身,她才松了一口氣,幸好,她還沒死,只是因為這里是幻境,所有東西都是幻象,觸碰不到。
明瀧在房內轉了轉,瞧見書桌上有幾張絹紙,上面有幾行清秀的字體:白陰蠱,在極陰之地風盛時下蠱,中者五日后會產生火燒之感,疼痛異常,一年后全身潰爛而死。若與純白之靈雙修,一次可緩一月之虞,終不得根治。
落款是銀華,想必是這閨房之主。絹紙中下方還有幾個顏色稍深的圓圈,看著像是不小心灑上去的水滴。
這銀華小姐寫白陰蠱之事
作甚?
明瀧想不明白,便把注意力放在“中者五日后會產生火燒之感,疼痛異常”這句話上,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其他事宜都與金鱗前輩的說法一致,這一句應當也是事實。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中蠱已經是第四日,得抓緊時間哄魔尊雙修了。
她最怕疼了,可不想受火燒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