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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謝柏風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他以為明瀧從小就是由明灼收養的，所以待師如母。

未曾想這讓明瀧舍己為師的情誼，居然只用三年就培養出來了。

“因為真心。”明灼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 面色紅潤，對這一口茶香很是滿足。

謝柏風沉思半晌，半信半疑問道：“若我真心待她三年，她也會如待您這般待我？”

“我與她是師徒之情，我真心待她，她便會真心待我。而她與你是男女之情, 除真心之外, 還得加上愛慕與尊重, 如此方能長久。”

明灼說得慢慢悠悠，卻極有力量，那是歲月沉積產生的體會，一字一句皆經歷了無數世故，自有千鈞之力。

“愛慕？”謝柏風一頓，譏誚笑笑，他鳳眼微瞇，似乎在嘲弄著什么，“看來我并沒有前輩這般的福氣，能得明瀧的情誼。”

“不，她對你是有男女之愛的。”明灼搖搖頭。

謝柏風濃眉緊鎖，神色中微微透著一絲驚喜，但更多的是不以為然。

他自然希望明瀧是愛自己的，但相處了這么久，發生了這么多事，就算他是個傻子，也不會相信明瀧對自己有愛意。

明灼語重心長道：“你在明瀧心中，已經比她師姐的地位更重要了。你自己察覺不到，是因為這份愛不多，而且還要被你來回搓磨，便更顯得稀薄了。”

想到明瀧和何千悠那淡到接近于無的同門之交，謝柏風又覺得明灼說得有幾分道理，他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明灼：“這世間最難得的便是男女之情。

其他情誼，哪怕一開始沒有，但是日久天長地總會培養出來。

可愛意，沒有便是沒有，即使苦等數萬年也不會得到一絲一毫。

你已經很幸運了，她對你是有幾分愛意的，你若懂得好好的去經營，涓涓細流便能成汪洋大海。”

謝柏風心下明了，問道：“那分尊重，我應當如何作為？”

孺子可教也。

明灼眉眼帶笑，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到鼻前，細細品著茶香，

“我很喜歡喝茶，明瀧卻一點兒也不喜歡。所以我從不強迫她喝茶。

明瀧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知道我處處想著她，她也會處處想著我，這一來一往，情誼便越發厚重了。

反之，我若逼著她喝，她心里怨我，也許便不會對我這般親近了。”

窗外斜陽灑進房內，一片光亮，襯得兩個人好似渾身散發著清輝。

“我明白了，多謝師父提點。”謝柏風站起身，拱手作揖，給明灼行了一禮。

明灼心滿意足地笑笑，想再說點什么，陡然覺察出外頭有些異樣，她目光轉沉，加快語速，

“我今日算是將明瀧托付給你了。本來讓她下山歷練是想讓她躲過這場劫難，卻沒想到她提前回來……

萬幸有你在，想來她會安然無恙。”

她沖謝柏風笑笑，像極了托孤之人。

謝柏風眼中浮現出一絲疑惑，他想問清楚，可明灼身手極快，瞬息之間便出了房門。

此時明月峰上，來了黑壓壓一片人，氣勢洶洶，絕非善類。

明瀧和何千悠以及明月峰眾人發現不妙，第一時間擋在了明灼房前，而明灼飛身而出，將兩個徒弟護在身后。

魚水宗五大長老的四個長老站在前方，為首的劉寧長老往前走了一步，高聲道：“掌門，好久不見，您今日終于出關了。”

“你們是來恭賀我出關的？那真是多謝了。”明灼皮笑肉不笑。

劉寧扯了個假笑，望向站在明瀧前面的謝柏風，“區區出關，哪用得著這么大動靜。我是聽聞，明月峰上來了位厲害人物，所以過來會會。”

“有何貴干。”謝柏風冷聲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極強的威壓，眾人為之一振，修為不夠強大的人更是直接生出了一絲怯意。

劉寧絲毫不懼，“魔尊果然強大，但今日無意冒犯。明灼，你弟子與魔尊勾結，犯下重罪，師徒當一同逐出宗門。”

這蠻不講理的言辭，明瀧直接聽笑了。

那四個長老明擺著就是過來挑事，逼師父讓出掌門之位。

她們不敢動魔尊，卻又敢用魔尊做借口向師父宣戰。

她們腦子是進水了，斷定謝柏風不會反擊？

明瀧輕呵一聲，“魚水宗弟子尋人雙修向來不拘仙魔，我要同魔尊結為道侶，并沒有壞了規矩。你這說辭，實在牽強。”

“你要做魔后，是我等正道之恥！人人得而誅之！”言語之間，右后方又來了一群人，為首的竟是天師派的司馬騰。

這下明瀧知道劉寧的底氣從何而來了，她們幾個長老負責打殺師父，叫來的天師派外援負責對付

謝柏風。

她回宗門不過一日，他們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竟想好了對策。

看來奪位之事，幾位長老也是謀劃了許久，才會有如此快的反應速度。

“楚冉她們呢？”明灼忽的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