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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笙眉撇開視線,望向遠方,繼續(xù)道:“百年前的中秋,我貪圖玩樂想出門參加燈會,可父親不肯。不過母親疼我,便做了一個分身放在家里代替我,也是那個分身,讓我目睹全程,還讓我幸免于難。
我清清楚楚地看見,所謂的“謝柏風”拿的那把,不是乘風劍,而他的劍招,和你相似,是瞿家劍法。當年瞿家有此實力者,只有瞿見重。”
“不可能!”瞿乘樂抱著頭,聲嘶力竭地喊,“父親不是這樣的人!他十分敬重葉掌門,怎么可能是他!而且他一個人,怎么滅葉家滿門!”
趙笙眉輕嘆一聲,“你若不信,便不信吧。我沒有其他證據,唯一證據便是我親眼見到,一群人進門殺我全家,而為首之人,用的是瞿家劍法。”
明瀧想到了一些可能性,她小聲嘀咕:“一個人不可以滅葉家滿門,一群人可以。當年葉家和瞿家對于選拔弟子之事發(fā)生了分歧,天師派內也分成兩黨,若是所有反對葉家的人圍攻葉府,就可以滅門。”
這小小的聲音激起了瞿乘樂和趙笙眉一些久遠的記憶,當年葉瞿兩家確實有過爭執(zhí)……
答案就在眼前,趙笙眉已然將所有事情想通。她輕嗤一聲,眼里充滿了嘲諷。
原來自家是因為這事被滅門的,真是造化弄人。
瞿乘樂還是不信,他臉色蒼白沉重,繼續(xù)質疑,“若是如此,事后旁人一見那些傷口便知蹊蹺,可從沒有人說起過其中怪異啊!”
“因為提出質疑的人都被解決了。”趙笙眉厭惡地看著瞿乘樂,只覺得無比惡心,“葉家是家族實力,在天師派內得勢的人都是家人,當時齊聚葉府,全死了。
葉家一倒,瞿家獨大,你們要隱瞞什么,簡直是易如反掌。”
“我……”瞿乘樂還想辯解,可趙笙眉那厭棄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一時說不出話來,陷入復雜的思緒中。
趙笙眉也無話可說,兩人沉默不語。
一片寂靜之中,他們都沒有注意到,謝柏風和明瀧已然消失無蹤了。
作者有話說:
打打斗斗的事情基本寫完了,接下來就是甜甜的戀愛(婚后)日常。也快完結了,但關于番外我暫時還沒有什么思路,小可愛們想看什么啊?
明瀧拉著謝柏風, 以平生最快的御空速度逃離了天師派。她慌張忙亂地在前面飛著,而謝柏風在她身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一直到離開了天啟山,明瀧才勉強松了一口氣, 見著謝柏風的神色, 她又氣又惱,重重錘了一下他, 嗔怪道:“你怎么這么沖動?那把劍那么強, 很容易沒命的!”
“劍主不強, 劍再強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謝柏風漫不經心地說道,心中沒有一絲懼怕。
雖然他說得有幾分道理, 可這也不是絕對的, 怎么能拿自己性命當兒戲呢?明瀧還是氣不過, 幽怨咬著牙, 不想理他,自己往前飛了。
謝柏風追了上去,換掉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神色肅穆,將明瀧的臉頰扭向自己,一臉凝重道:“你方才用劍分劍的做法, 很是危險,往后絕不可再行此事。”
明瀧眨了眨眼睛,倔強起來,“你不將自己置于危險的境地,我就不會為了救你陷入險境。”
她極其惜命之,若不是為了重要的人, 自然也不會做那些可能會讓自己身消玉隕的事。
謝柏風定定望著她, 犀利的目光似乎想從她眼中穿過, 看透她的內心。
幾個瞬息之后,他好似真的看到了什么,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面色溫和地沉聲道:“好,我答應你,不再這般行事。你也要答應我,凡事以自身安全為重。”
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明瀧笑了起來,“一言為定!”
“你……”謝柏風還想說點什么,卻陡然有一股真氣直沖心臟,震得他眉頭一皺。
“怎么了?”明瀧察覺他的異樣,擔心問道。
不會是剛才被圖南劍傷到了吧?
謝柏風:“四魄解除封印之后,要回歸本體了。”
“現在嗎?”明瀧著急起來。
得先到安全的地方才能融合靈魄啊。
他每次靈魄歸體都會陷入昏迷,如今他們還在天師派的地界,要是突然暈了可太危險了。
“無妨,我還可以撐一段時間,我們去秘地。”
“嗯嗯。”明瀧的臉皺成一團,扶著謝柏風急速御空而行。
小半日后,他們到了散雷山,進入白狐秘地的一剎那,謝柏風渾身脫力,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幸得明瀧眼疾手快接住了他。一個青壯男子的重量全數壓在自己身上,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穩(wěn)住身形后,她將謝柏風平放在地上,輕輕拍他的臉頰,喊道:“醒醒,醒醒,我們到秘地了。”
謝柏風紋絲不動。
這該死的熟悉感覺。
明瀧緊緊咬著下唇,急得想破口大罵,前幾次他融匯靈魄也是這樣,毫無征兆地就暈了。
她送出一道真氣,探謝柏風的三魂七魄。可明瀧道行沒有他那么
高,只能大致感應到他的三魂七魄是齊全的,如今他體內真氣亂竄,經血逆行,混亂不堪。
明瀧想用真氣護住他的心臟,但她的真氣根本到不了他的心臟,一進入他體內就被亂七八糟的經脈骨血沖散了。
她急得團團轉,環(huán)顧四周,參天大樹引入眼簾,明瀧靈機一動想摘下一朵白花讓謝柏風咽下去,白花蘊含靈力,沒準可以助他渡過難關。
也不知是只有白狐族才能摘,還是因為她修為不夠,無論明瀧使出多強的靈力,都無法撼動白花半分。
明明她之前見謝柏風摘花都是輕而易舉的,怎么到了她這里就這么難了?
她氣得直跺腳,眼見謝柏風臉色從一陣青一陣白到蒼白無血色,自己卻始終無計可施,萬般委屈涌上心頭,明瀧跪倒在地上,捂著臉啜泣起來。
晶瑩的淚珠還沒有落到地上,就被一個寬厚的大掌托住了,明瀧猛地抬頭,只見謝柏風眼縫微微睜開,嘴角勉強上揚,低聲道:“別怕,過了今晚就好了,我不會有事的。白狐祖先會護著我。”
他說得有氣無力,見明瀧重拾信心,又再度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