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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終于起了疑心。
和隱蔽不為人知的心事不同,他的行事作風一向干脆利落,每次送禮物都會像生怕嚇不到她一樣,刻意擺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可她逛了一圈,公區沒有,整個主臥套間也沒有。
而那天他隨口提過一次之后,就再也沒有說過這件事,包括年假期間,他也一直都和自己待在一起。
哪來的時間準備禮物?
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忽悠了,蘇途小臉鼓起,暗暗在心里給他記了一筆,準備等人回來再找他麻煩后,才又拉開房門,繼續待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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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不到。
偌大的餐桌上就擺滿了各色食物,大部分是陳姨做的,也有些是從酒店叫的,中間還橫著兩口火鍋,洗凈的食材則放在邊側的備餐臺上。
桌前圍滿了人,熱熱鬧鬧的談笑聲,隨著升騰的熱氣愈漸高漲。
蘇途從酒柜里挑了幾瓶紅酒和香檳,再拿回到餐桌時,大家不知怎么又全都轉頭看了過來。
等人坐下,陶傾清便笑起來說:“之前我們還跟茉姐聊天,說你會不會設計著設計著,最后就這么住進去了。”
“沒想到一語成讖!居然還真讓我們等到了這天。”
月嘉仰著下巴,眼里泛著睿智的光:“快叫我預言家!”
陳唯舟捧場道:“預言家就滿足了嗎?要不我們改天給你支個攤,當街算命變現一下?”
立馬就被月嘉賞了一掌:“我現在就可以先給你算一卦!看你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這里。”
陳唯舟嚎了一聲,也只有趙旋每天都在為他的狗命殫精竭慮:“還是別了吧,等下婚房變兇宅,多不吉利啊。”
陶傾清才附和說:“就是!”
然后話題就再一次以眾人摁頭逼陳唯舟道歉揭過,后者灰頭土臉的,卻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所以師父,其實從一開始,時隊就是沖你來的吧?”
大家也很快就轉移注意:“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他是怎么找到我們工作室的,出手還那么大方,面都沒見呢,就把全款都給付了!”
蘇途面色微潤,借著喝酒的動作,沒有說話。
眾人卻還是從中看出了默認的意思,起哄聲更甚:“所以他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啊?大學嗎?”
“那之前干嘛不行動?現在又干嘛突然行動?”
“還有還有,他最后又是怎么打動你的?怎么表的白?最近還有沒有求婚的打算??”
“師父你快說呀——”
蘇途耳根染透:“……”
腦海里滿是自己被壓著強吻,不答應都不行的場面。
可這要怎么說呀?
她默了會兒,見實在躲不過去了,才含糊應了兩聲,說也沒什么,順其自然就在一起了。
大家顯然不信,覺得她一點都不誠實,便開始舉杯罰酒,試圖把她灌醉。
蘇途這才沒忍住笑起來。
大多都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屁孩,加起來酒量都不一定有她好呢。
攏共才喝幾杯,一個個臉色都有些不對了,最后還是蘇途出聲制止,讓他們多吃菜少喝酒。
要不今晚能不能走得回去,可就懸了。
之后又鬧哄哄過了一陣。
等到吃飽喝足,天色暗下來后,蘇途也跟著起身,把大家送到保安亭,并看著最后一個人也坐上的士,才攏了攏外套,逆著凜風,唇角微揚地回到家里。
熱鬧消退。
室內瞬間就變得有些空蕩。
陳姨收拾好碗筷,從廚房出來,恰好見人微有些失神的杵在餐廳,便擦干還沾著水漬的手,問她現在有時間嗎。
蘇途抬眼:“怎么了?”
陳姨側了下身,在前頭領路說:“時先生說了,等你空了,讓我領你看個東西。”
蘇途心口竇跳了下:“……”
邃然想起什么,很快便提步跟上,看到她打開一扇房門,找到角落里的小東西,招了招手說:“兔子,快過來,媽媽來了。”
一句話。
震驚了蘇途兩遍。
兔子?
媽媽??
她眨了眨眼,茫然和屋里的柯基幼崽對上視線,聽覺已經接收,但思緒還沒緩過來:“你、喊它什么?”
“兔子。”陳姨顯然也不知道時述為什么要給只狗取名叫兔子,只照實陳述:“時先生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