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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女,其中一個還脫得赤.條條的,教旁人眼都要看瞎了,只怕一經傳出去,整個大明宮都要為之震顫。
只是她實在琢磨不出一個好法子,在不忤逆天子的情況下,哄著天子心甘情愿地離開,不要占她的床位。
說實在的,她這段時日在太醫署修學,與他打過數次照面,見他除了忙于政務,便是費心費力地照顧幼子,不曾有過風花雪月之念,她還以為,他是個地地道道的正人君子。
誰知這么快便露了狐貍尾巴,竟妄想上一個未婚女郎的榻,簡直比登徒子還要輕薄,就算仗著自己是富有四海的君王,也不可如此褻瀆好人家的娘子。
緒芳初心里暗暗地鄙夷他,心忖,原來他不是不動春心,也并非不近女色,只不過是往昔沒物色到他鐘意的類型罷了。
她好死不死地,在他眼前現了幾回醫術,又得到了太子殿下莫名其妙的喜愛,說不準這位新君心里的想法,就和他此刻不愿舍近求遠一樣。
近水樓臺,先得了她。
好色之君,還道不會學楚后主,她看他也只是趁江山初定還能裝一下,免得引人詬病。
再過一年半載,說不準這掖庭里的妃妾比楚后主還要多。
蕭洛陵已經熟稔自然地伸手解襟口,見她眼眶驚抖,勃然紅了兩靨,神色愈發好整以暇,仰脖將胸前的襟扣解落,目光含了灼灼之色,片刻不離她身上。
“陛下!你別著急啊!”
緒芳初手忙腳亂地要取藥油,眼見他衣裳都脫了一半,嚇得魂不附體。
尤其是這時,外間驀然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這個時辰,能回來的,必然只有三姐姐。
那個擾亂三姐姐芳心之人,沒準就是眼前這尊大佛。
若再讓三姐姐發覺他人就在這,當她面兒衣裳都脫了,露出精壯有力的胸膛,三姐姐該作何感想?只怕天都要塌陷了。
那一瞬緒芳初腦袋一亂,眼前一黑,竟發了失心瘋似的,扔棄藥油,轉而推向蕭洛陵,一把將人推到了她的大衣柜前,拉開柜門,嘭一聲將他送了進去。
見他反抗,她自己也鉆進了衣柜里,一雙手重重地抵向他的薄唇。
蕭洛陵實也沒想到,她竟敢對他上手,不由分說將他扭送大衣柜,將他藏了起來。
被捂住的唇,溢出一縷灼燙的氣息,伴隨含混的沉音。
“放肆?!?
緒芳初方知曉自己闖了塌天大禍,可眼下做都做了,一旦放了手,陛下踹開衣柜,讓三姐姐發覺她二人躲在衣柜里不干好事,更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因此放肆就放肆吧,緒芳初只好踮起腳,捂住陛下的唇,將自己的唇瓣送到他的耳廓,低低地告饒:“陛下,求你委屈一下吧,莫要出聲壞了臣女的名節?!?
聽到她嘴里竟敢蹦出“名節”二字,蕭洛陵沒動,額角的青筋卻抽了抽。
好一個清白持節的貴女。
她竟還敢用“名節”堵他的嘴,那么,奪走他元陽之人是誰,蕭念暄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么?
這句話似是奏了效。陛下竟未再反抗,她退離些許,透過柜門的一隙燭光,隱約可見陛下郁悶隱青的冷臉。
但比起那張冷臉,他的唇卻炙熱得很,巖漿似的,熱霧伴隨著強制壓抑的吐息,一綹綹纏向她的手心。
她能感覺到,陛下似是在嘲笑自己。
對了,以他九五之尊的尊榮,必對自己被人藏在大衣柜里這種事感到荒謬,感到不可思議。
她討好地將手掌自陛下的唇上摘了下來,一點點放落,只是見他掀了掀唇,似要說話,她嚇得立刻又要捂嘴。
但蕭洛陵一記冷眼下來,緒芳初頭皮發麻,兩膝發軟。
她是如何敢膽大包天,將天子藏進她的大衣柜里的?
蕭洛陵語氣冷冽地哼笑了聲,大掌落在緒芳初的頸后,將她的后脖頸一握,炙熱的掌骨含有不容反抗的強勢與控制力,輕輕往前一拎。
他便以牙還牙,學著她適才說話的架勢,將薄唇抵向她的耳廓。
“朕是你的姘頭么?!?
嚇得緒芳初一抖擻,胳膊肘不慎撞在了衣柜門上。
這年久失修的老衣柜,柜門松垮地吊在門框里,被突兀地一碰,雖說力度不大,卻還是泄露了一點聲音。
恰逢緒瑤琚于寢內取水,見到放置桌上的靈善膏,她自言自語:“四妹妹又去了何處,難道是又被陛下召走了么,可她連藥膏也忘拿了?!?
困惑之際,耳膜驀然撞入一聲風燭殘年的“吱呀”。
霍然便是一驚。
緒瑤琚望向那道緊閉的柜門,“有人?誰在那里?”
瞥眼四周,魏紫君睡得極沉,香甜無比,口鼻中不時還發出沉沉地吐息聲,緒瑤琚幾乎懷疑太醫署遭賊。
柜中的呼吸聲放得沉而緩,心跳聲卻急如戰鼓,比起陛下的泰然,緒芳初直是不能呼吸。
長長地抽取了一口柜里混雜了木香的濁氣,自縫隙之間,感到有一團陰翳,似是遮蔽了身后蠟燭的光芒。這說明,有人往衣柜這里來了。
緒芳初恨不能刨地三尺,給自己掘出一個墳墓來,慌亂間,露出向他求救和告罪的目光。
上首,他置若罔聞,姿態閑閑,仿佛期待被“捉奸”一般,對她愛莫能助。
他抱臂上觀,似是道:是你把朕捉進了衣柜里,出了任何事,概與朕無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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