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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點不聰明,甚至是可以稱之為“愚蠢”的行為都會被拉出來放大審視。然后以此構陷別人,直至徹底將這個人毀掉。
“明明有著光明的未來的,為什么會想不開地追池樾。”
“腦子沒拎清吧。”
“這誰知道。”
“也有可能池樾救過她的命。”
“那很難不愛上了。”
“……”
“……”
交流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聲停水停,沉寂片刻的安靜以后,是她們會心而出的諷笑。
眾多關注的視線落在黎霧的身上,甚至有人主動靠近親近她,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都在等著看她笑話。
黎霧看著周圍發生的一切,漠然地處理著身邊突然出現的關系,甚至沒有多給池樾一個眼色。她太淡然了,沒有站出來替自己辯解,像沒聽見那些嘈雜的聲音似的上課、考試、畫畫,永遠保持自己的節奏。
這樣的安靜,又讓人懷疑她似是下著一盤大棋,蟄伏在暴風雨到來之前。
桑嘉佑聽著學校里的那些謠傳,回球場的路上買了支冰棍兒,他半躺在休息區翹著腿,佯裝客氣地把手里那根冰棍兒往外面遞,“你要吃嗎?”
池樾打球剛下場,氣息有些亂,臉上是運動出的汗,他正擰著電解質水瓶蓋,聞言懶散地抬了下眼皮,還沒吭聲就見桑嘉佑胳膊又收回去。
天正熱,整座城市像在熱爐上蒸烤,籃球場上的氣流里也夾躥著一股熱流。
桑嘉佑熱得滿臉通紅,迫不及待地低頭咬了口冰棍兒,那股燥熱緩解了些。他眼尖看著籃球場內,下巴朝場上某個位置輕點,嘴里的話有些含糊不清,“你聽著他們剛才說那個轉校生了么?”
一中高二年級的轉校生就只有一個人,恰好是池樾的新任同桌。
池樾雙臂后撐著休息看臺,整個人懶洋洋地后仰著放松,他聞聲輕嗯了聲,沒什么太大的反應。
桑嘉佑左右晃著腿,見他沒什么反應后腿晃動的幅度變大,朝著他的方向重重地撞過去,“你不是吧,他們說你呢一點兒不帶生氣的?”
他們這些人長相好,家世也好,從來到哪兒都是被矚目的中心,那些褒貶不一的評判和猜測聲一直存在。從前沒見桑嘉佑跟他們計較什么,現在卻莫名其妙介懷上。
池樾的腿不耐煩地撞回去,那道漆黑的視線懶懶散散地垂過來,“幾個意思?”
他問的是他對黎霧的想法。
“那哪兒能啊。”他多嘴解釋:“我不喜歡那一掛。”
“哦。”
池樾的態度仍是不咸不淡。
“而且我還聽說,之前有人傻逼找轉校生的事提你,人說過‘你怎么知道池樾不喜歡我’這話,她說不定還真能喜歡你。”
桑嘉佑和池樾這么多年的朋友,有些默契不言而喻。他立刻搖搖頭和轉校生劃清界限,然后單手撐在臺面上,整個人往池樾那邊傾斜,“但今天這事我純粹是看不慣啊,之前他們哪兒敢說伍思爾,大小姐早帶著人殺上門去了,他們要說伍思爾也只敢說點她的好。”
“但轉校生不同啊,人來這學校本分上課踏實上學的,也就跟你坐個同桌連累人風評變差。”
“哦?”
“主要說的還挺臟,什么玩玩啊,搞到手就跟人分,跟你搶女人什么的。”
“又有我?”
“要不我能說呢?”
“……”
桑嘉佑沉默了會兒,似乎是在想著什么詞能夠形容,他說:“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轉校生喜歡你咯,人都打到咱們臉上了,要不收拾一下,就顯得咱特……差勁兒。”
“是吧?”
池樾仰頭慣著水,瓶身上帶著涼意的水珠順著重心下墜,和汗水一起在滑落在小臂上。他忽略掉那點兒微末的涼意,他神色很淡,沒有對轉學生一事發表任何意見。而后他掀起眼皮,輕笑了聲,隨意的語氣里只有對好友的揶揄:“你又懂了。”
桑嘉佑從前就見不慣球場上那幾個男生的行事作風,不僅沒什么擔當,還像個孬種一樣躲在人后嘴人女生。
造謠別人,詆毀他人的事情他們最擅長。
桑嘉佑手里那根冰棍兒吃得差不多了,先前身上的熱和燥被緩解,他抬頭繃住下巴,視線瞥向球場,滿臉認真地問池樾:“上不上?”
男生之間的解決方式有很多。
拳頭下,球場上,總能有種方式教對方做人。
池樾斂了笑,丟下手中那瓶水,站起來在休息區活動手腕。
他沒吭聲回應,但行動上卻是向著桑嘉佑這邊靠的。
池樾眉骨深邃高挺,那股混血感讓他不作聲時更有種野生的攻擊性。
籃球墜落在地,鼓點聲震著,他手臂搭在桑嘉佑的肩上,不置可否地動了下唇角,“走。”
“正好手癢,去跟他們打會兒球。”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