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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牌子。”她回答。
衣服用料講究,裁剪細膩,設計上也是別出心裁,估計是個新出的小眾品牌。程甜只當黎霧不愿意說,她拍了下黎霧的手背,不滿地輕嘖了聲,“哎呀,主要是我看這件禮服確實挺好看的,哪個牌子的你就說嘛。”
程甜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人猝不及防,語態急促到勢有種不問到結果不罷休的樣子,黎霧紅了一塊的手背泛著火辣辣的燙,然后默不作聲地收回手,和旁邊的人保持住距離。她垂著眼皮,半扇的陰翳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緒,語氣平靜地回:“家里人做的。”
程甜有些意外地撩起眉,但沒再因為好奇繼續追下去,因為別墅門口出現一片整齊的騷動,她視線眺望向外,看見進入舞池的桑嘉佑。
一中的人都知道桑嘉佑和池樾關系好,想當然地以為他倆會同框出現,看見桑嘉佑的身影后視線落不住地落在他身后左右搖擺,結果卻半天不見池樾的身影。
眾人希望落空,又恢復成方才的社交氛圍。
程甜跑去熱情的和桑嘉佑寒暄,還給黎霧這里一個清凈。可太出挑的人到哪兒都不會被埋沒,不過一會兒時間,就有不少人和黎霧打招呼,黎霧也禮貌生疏地回應,但除了欣賞以外,還有一些人的刻意刁難。
來人是黎霧不認識的男生,頭上染著張揚的發色,臉上流氣,講話傲慢。比同齡人跳脫,可身上散發得卻是讓人不舒服的氣息。
他眼神上下打量黎霧,“看你很面生,和伍思爾一個學校的?叫什么名兒?”
黎霧剛觸及就忍不住地嫌惡,清冷的臉上面色深沉,就像外面這場被烏云卷著的大雨。
她還沒回答,來人卻是一點兒耐心都沒有地吹了個流/氓性的口哨,“喂,交個朋友啊,以后跟我一起玩吧。”
……
……
伍思爾的生日上人多勢力雜,能和她交好的肯定是些身份不尋常的人。
她的好朋友們都圍在她的身邊,那么眼前這位陌生人,一定是因為投了個好胎。
對于這種以后都不會有什么交集的人,黎霧不想過多交際。心底的那點兒不快都被她按下,她平復好情緒,扭頭往水吧臺的方向走。可身后的人像看不懂她身上的疏離似的,討嫌地快步上前擋在黎霧面前。
像是刁難,更像窮追不舍的騷擾。
他們旁邊是寬敞的樓梯走廊,這邊走廊平時很少有人過來,到現在也是少有人往這種靜謐的地方走。歐式的裝修視野開闊明亮,可能是位置太過偏僻,靠近后門的地方,大家都忙著交際,注意力很難放到這里。
那個男生堵在黎霧身前,低頭輕聲笑了句:“跑什么啊妹妹。”
黎霧臉上仍然沒什么情緒,就連被堵路的不悅也片刻化在眉梢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沒什么波瀾地眨著,冷感又疏離,偏偏這個男生又起了逗弄的心思:“哥剛才跟你說話呢。”
“不想理你可以嗎。”
面前的女生說話時候太正經,說的話卻是沒什么溫度的話,魏東躍愣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可惜人類再好的耐心也會被煩心事磨滅。
黎霧平靜地抬起頭,對上面前將要氣急敗壞的臉,“聽見了。”
她的語氣坦然,毫無私心地透露內心真實想法,沒有那些虛與委蛇,更沒有勉強而發的討好感。
她說:“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不想跟你玩。”
魏東躍呼吸窒住,被拒絕的怒意橫生著,臉上很燒,他伸手想要拉住要從身邊溜走的黎霧,可手剛伸出去這姑娘就像泥鰍似的側身巧妙閃開。他摸了手空氣回來,心底那股不滿的勁兒似乎要登頂,他下意識地皺眉,剛想發作的時候身后忽然又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他。
“魏東躍。”
黎霧也聽見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是她用盡心思見到的人。
學校以外的場合,池樾褪去學校制服,穿著棕色的寬大短袖,下面搭了條工裝褲和英倫風的靴子。他的身形就是那種肩寬窄腰的,整體看著很帥,搭配也很潮。
是帥的,但這種非常隨意的穿搭,和伍思爾的場地格格不入。
池樾徑直站在黎霧身前,擋在他們兩人之間,黎霧眼前的視線被他高大的身影遮住,鼻息間也只剩下那股熟悉的苦檸香。
池樾蹙著眉,戾氣的臉上似是不滿,“沒聽著么。”
“她剛才在拒絕你。”
有熟人在,魏東躍態度明顯收斂了些,他聽著池樾復述了遍刺耳的話,心底只覺得奇怪,奇怪之余他狐疑地看向池樾身后那抹綠意,而后瞇起雙眼,“你非要多管這個閑事?”
池樾站在原地沒動,但這更是他表明自己原本立場的行為。
魏東躍不傻,立馬了解他的意思,他收了作弄人的心思,此刻對池樾的好奇感變得更大。他從兜里掏出煙,打火機撩火點上,“沒見你對哪個女孩這么護著。”
他側頭看了眼池樾身后,挑眉問:“你喜歡?”
池樾回頭看了眼黎霧,見到她臉上毫無攻擊性的笑,那雙漆淺的眼睛像和他道謝似的,微微彎成月牙弧度。
她還是那樣干凈純粹,剛才被魏東躍騷擾過的一絲煩躁都沒了。
池樾無聲地挪開眼,他板著臉,語氣平淡地給出他這次會出手相助的理由:“她是我們學校的。”
“我同桌。”
或許是他們這邊的騷動持續太久,周圍已經有人看過來。
而池樾的出現,又讓很多人不由自主地往他們這個方向靠,不多時伍思爾就面色欣喜地走了過來,但在看到池樾時頓住。
別墅里燈火通明的,私密到分不清外面的天氣。
伍思爾不清楚外面的狀況,抬頭問了嘴時間,得知快五點了后,她輕聲提醒:“池樾,你要不回去換身衣服再來。”
她的生日晚宴還沒正式開始。
池樾家就在附近,就算等他換身衣服再回來,這個時間也是夠的。
“不了,我等下還有事。”
池樾微微頷首,他手上拎著桑嘉佑忘拿進來的禮盒,本就是進來送個生日禮物,現在看到伍思爾本人,他抬手將東西送出。
“生日快樂。”
別墅大廳里有很多人,全都穿著精致的晚禮服,都是應邀參加伍思爾生日聚會的人。
池樾的視線在別墅大廳晃了一圈,沒多話,淡聲留了句“玩的開心”就離開了。
……
……
池樾前腳離開,后腳黎霧也遞上禮物體面離開。
她和池樾一樣,在這場聚會里顯得格格不入,離開與否都不會影響這場大小姐盛裝準備的宴席。
黎霧的這件禮服是她自己做的,材質用料輕薄,裙擺很長,正常社交時走起路來不是很方便。但現在不在宴會上,可以怎么方便怎么來,她提著裙擺,一路朝著池樾離開的方向快步行走。
外面灰蒙蒙的,仍然下著暴雨。
激流的雨水迸濺得,花園臺階上濕了大半,黎霧只是站了幾秒,衣裙上就被沾濕了小片。她瞇眼看著白茫茫的前方,視野落下之處沒有一個人影。
他走得那么快嗎?
畢竟黎霧在里面的時候沒有耽擱時間,但現在能把池樾跟丟,也只能是這么個原因。
雨水洶涌,潮濕的霧氣繚繞著,打得皮膚上都浸著一層水。
黎霧若有所思地盯著前方片刻,就在她要扎進雨里時,身后忽然出現了道身影拉住她。
“想被淋感冒?”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