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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樾在電話里應了聲,問他:“您到門口了沒?”
“到了,剛到。”
池樾開門拿到黎霧買的東西,不是吃的,反而是些純凈水、拖鞋一類東西,黎霧很周到,不僅給自己買了,還按照他的尺碼給他買了一份。
他把東西放在桌上,剛想放下黎霧手機的時候,她手機屏幕上來信息又亮了,提示外賣配送已簽收的信息。
手機頁面上的卡通模擬圖顯示完成前面備貨送貨的狀態,騎手騎著小車,送到終點位置。
池樾又看了眼自己安安靜靜的手機,眉頭不由自主地沉了下來。
草,她什么意思。
不是讓她拿他手機買了嗎?
浴室里的水聲響徹很久,到后面,水聲停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雜聲響完,沒一會兒,吹風機又呼呼地吹起來。
黎霧剛洗完澡,換了一身長袖長褲的睡衣,長直的頭發吹在胸前,水霧一樣的眼眸黑漆漆的,眨著眼睛看著池樾,她就像出塵的仙女一樣漂亮。
但黎霧走出浴室那一刻,感受到臥室溫度的寒冷,被這個冷溫度凍得有些激靈。
她看著池樾坐在沙發那兒看著手機,他頭發上仍然是微微潮濕的狀態,沒吹干,身上穿著很薄的睡衣,走過去找空調遙控器,她關心地看了眼池樾,“你要不去把頭發吹一下。”
“嗯。”池樾聲音很輕。
遙控器就在沙發前的玻璃茶幾上,黎霧摸到遙控器,有些驚訝室內溫度是16度,她默不作聲地把溫度打高幾度后,心里踏實一點。
池樾坐在沙發上,沒起身,黎霧為了這個遙控器走過來,現在和他的距離很近,她和池樾一起在風口這里,被冷到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池樾,你坐在這里不冷嗎?”
池樾抬頭,仰起下巴仰視著她,狹長的眼底溫度很低,心說冷啊,但沒黎霧帶給他的冷。
她不是說愛他么?
為什么不能徹底地把這個謊言圓滿。
為什么選擇跟他在一起,又要做出一副心離他很遠的事情。
池樾看著眼前的這張臉,清冷、好看、她像是什么都沒察覺似的,那雙漆黑的眼底仍然干干凈凈的,細細的眉頭皺起來,看起來有些擔心他。
池樾沒骨頭一樣地靠著沙發背上,就這么兩相對視著,他心底越來越不是滋味,于是就這么坐著沒動,發泄似的,抬手拉住她的手腕,不容拒絕的力度桎梏著她,把人往自己身上帶。
黎霧沒預料到他的動作,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他的腿上了,這個姿勢靠他太近,她失去重心,沒坐穩,剛想掙扎起身找回平衡感的時候,下巴就被一道力制止住。
池樾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和他對視。他狹長的視線收斂,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那道熾熱視線從眼睛下移,像是尖銳的利劍緩慢的凌遲她,最終,凌遲的地方落在她的唇部。
黎霧心跳聲猛然變快,一下又一下地顫著,身體失衡,心率失去她原本掌握的節奏,她的心臟最先感受到周圍的危險。
黎霧的手臂阻擋在兩人之間,下意識躲避,身子向后延伸,但不能太靠后,容易真的摔倒,她堪堪把控住身體最后的平衡,可能還是太相信眼前的人,終究豎不起鋒利的刺,誤以為人是好人,所以在面對突發狀況的時候,反而是變得語無倫次。
“池樾,你怎么了?”
那道不屬于自己的氣息變得更近了。
池樾說:“黎霧,你可以推開我。”
然后那股氣息靠近她,纏綿。
這算是兩人第一次有過激的行為,初吻是什么感覺,有點像小狗突襲,剛開始讓人反應不過來,但那股熟悉的,讓人心生歡喜的,從心底就認可的氣息靠近的時候,黎霧能做的就只有接納。
原來他的唇也很軟。
有股淡淡的薄荷氣味,又兇又急地貼近她,那股溫熱和柔軟變得麻木。
少年的呼吸聲變得很亂、渾濁、沉重。
屋里的音響仍然播著鼓點很強的搖滾樂,他就像是這首歌的底色那樣,又兇又急地攻略她,吮吸、輕咬,帶來一層覆在云層上的痛。
黎霧來不及反應,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到徹底失重,失去平衡的那一刻,原本覆蓋在腰上的那雙有力的手忽然拖住她,將她好好護著,沒至于讓她真的摔下去。
黎霧有些后怕。
空調似乎真的壞了。
她不再能感受到先前的那股冷,肺里缺氧的時刻,終于在這一刻得到彌補。
她胸部起起伏伏地呼吸,大口、貪婪地吸著氧氣。
眼前的少年呼聲綿長地輕嘆了聲,眼底先前的攻擊性弱了些,黎霧覺得腰好酸啊,伸手揉了下后腰,可她剛剛觸上去,那股強烈的失重感又來了。
池樾帶著她的腰,忽然將她抱起來,拖著她的臀部,讓她像只小袋鼠一樣掛在他身上,黎霧覺得骨頭都軟了,沒勁兒地靠在他身上,只能用兩只手臂圈住他,依賴他。
兩個人一同往床邊的方向走,沒一會兒的安穩平和時刻,黎霧又被池樾放在床上,但來不及等她反應,房間最亮的那幾盞燈被池樾抬手關掉,只剩幾盞微弱的筒燈亮著,散發著的冷光虛虛地打在池樾臉上。
黎霧看不清他的臉,晝夜分明的漆黑環境里,他存在的氣息太強烈。
池樾彎下腰,潮濕的吻重新落在她的唇角,這一次不像方才那樣猛烈,他的吻是帶有克制的,是溫柔的,帶著繾綣纏綿的意味,就像是她的反應讓他歡喜,讓他也變得愉悅起來。
那個吻從唇角,到下巴,那股帶著熱意的氣息向下,在脖頸處停留,牙齒輕咬慢捻,在鎖骨停住,力道很輕,到胸前,人類腦袋的重量靠在那里……
黎霧抬手忽然抵住他的胸膛,像在無聲的抗拒。
池樾也應聲停下,昏暗的環境里,兩人視線相交,池樾從微弱的光源中看著她的臉鋪在一片海藻一樣的頭發里,乖乖的,無措的,柔軟的,呼吸起伏很大的。
盡管她在努力平衡著,但身體不容她撒謊。
而她那雙漆黑的眼睛里,很亮,帶著些潮濕。
相比黎霧的狀態,池樾也沒好到哪里去,他的呼吸同樣起起伏伏的,手橫在她的腰上,摸著那塊兒軟肉,心猿意馬。
但他冷著臉,用著一副強硬的,警告的態度,硬邦邦地說道:“黎霧,我剛才給過你機會。”
“你可以罵我,掐我,咬我,撓我,甚至扇我。”他寬大的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感受到那里小腹的平坦,感受到隔著一件衣服的溫度,很燙,睡衣寬松,一件衣服皺巴巴地扒在她身上,實際亂到早就沒了型。
男女生天生的體型差擺在那里,黎霧小小的一團,被池樾桎梏著,沒有掙扎的余地,沒有逃跑的機會,她撐著肩膀起身,不習慣這樣的池樾,抿著唇,下意識地往后躲閃。
黎霧想讓池樾正常一點,可她剛叫了聲他的名字,他就抓到她,把她往回拽,那個強勢的氣息又來了,他說:“你可能會不舒服,會痛,會哭。”
他手勁兒很大,勒得黎霧有些疼,他們回到方才的體位,雙目重新對視,池樾依舊態度冷冰冰地說:“但這次我不會顧及你的眼淚。”
“池樾。”黎霧喚他。
池樾打斷她的聲音,手捏著她的下巴,那些細碎的吻又來了,他聲音低低的,帶著情動的旖旎,“黎霧,我想要你。”
那些吻很碎,有安撫的,有強勢的,黎霧找不到規則,似乎他的每一個吻都是不同情緒的。
不同時間,不同輕重,不同方式。
黎霧被這樣的他嚇到,心臟顫動,不知道是真的被嚇到了,還是因為身體傳來的其他信號。
池樾的吻后來落在她的眼睛上,舌尖舔舐到彌漫過唇縫處的,潮濕的咸,他停住動作,愣愣地看著身下的人,那雙小湖泊亮亮的,而她像是沒力氣了一樣,雙手扯著他胸前的衣服,用著可憐兮兮的聲音喊他名字。
他問她干什么。
她又啞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池樾伸手從床頭撈來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那個物品也很燙,齒口的包裝硌著手心,但他依舊嘴硬地說:“就算你哭,我也不會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