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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康熙來地勤,若說有什么好處那就是內務府送來的東西明顯提高了一個檔次,什么好東西都先往長春宮里送,讓云秀好好地體驗了一把什么叫做寵妃待遇。
但是胤禛和胤禩就沒那么高興了,康熙一來,他們就得拘著,還得時不時地被康熙抽查課業,云秀陪著他們的時間自然也就少了。
云秀也發覺胤禩對康熙的態度變化了,從前胤禛還沒來長春宮的時候,胤禩一個人,哪怕是她經常陪著玩,可能也難免孤獨,那時候康熙又少來,所以每次康熙來,胤禩都很高興,哪怕是被抽查作業也沒什么怨言,反而還一副要在皇阿瑪面前好好表現的模樣。
但是隨著胤禩長了幾歲,胤禛來了,分散了他許多的注意力,執念也就沒那么深了,自然云秀琢磨了許久還是覺得最大的原因是胤禩又大了幾歲,成熟了些,或者說更看明白了一些什么東西。
加之如今康熙常來,所謂多了就不金貴了,所以又開始有點嫌棄康熙霸占著云秀的時間。
譬如今兒是胤禩的生辰,他可以歇一天不必去尚書房,本來過生辰是件高興的事,可以和額娘還有四哥一起好好熱鬧熱鬧,結果康熙今兒一早便讓人傳話過來,說晚上會親自過來給胤禩過生辰。
于是胤禩一早起來得知這個糟糕的消息小臉就拉地老長。
而且還是意圖賴床被云秀從被窩里揪了出來。
說來胤禩別的地方都是規矩又自律,從不用云秀操心,唯一小孩子氣喜歡撒嬌耍賴的時候就是不想早起,而胤禛的小脾氣則是挑食,嚴重的挑食,不喜歡吃的大有一種餓死也不會嘗一口的意思。
不得不說比云秀在歷史上看到的冷面雍正和八賢王要鮮活多了。
而論起胤禩的賴床史是真的堪稱和云秀斗智斗勇了。
如今胤禛也搬去乾西五所有幾個月了,云秀慢慢發覺其實搬去乾西五所也沒什么,胤禛還是會一早來給她請安,和胤禩一同用早膳,隨后去尚書房,晚間練完騎射再回來用膳,和胤禩玩上一會兒便回乾西五所休息了。
若說有什么不一祥的地方便是胤禩不能去西偏殿蹭睡了,以前胤禩偶爾想和胤禛聊天或是覺得無聊的時候就會跑去騷擾胤禛,兄弟倆抵足而眠,在第二天一早云秀去叫他們起床的時候偷偷摸摸藏在被子里意圖蒙混過關,讓云秀找不著他。
讓云秀不禁感嘆胤禩有點心眼全使在她身上了。
這孩子,她總是忍不住感嘆真是鬼精鬼精的。
現在胤禛搬走了,這招就行不通了,胤禩只能老老實實地在自己的寢殿歇息,譬如今兒一早他不用去尚書房讀書,又想賴床,撒嬌說不吃早飯了想多睡一會兒,就被云秀給逮住了。
于是胤禛早上來的時候便看到胤禩正縮著腦袋束手而立地挨訓,額娘站在他面前神色嚴肅地說:“你賴床額娘就不說你什么了,但是不吃早膳不行,會傷胃的對身體不好,記住了沒有?”
胤禩:“記住了。”
十分乖巧又老實巴交。
然后見云秀沒那么生氣了就開始蹭過去抱著云秀的腿撒嬌:“額娘,我餓了,咱們吃飯吧。”
“我今日生辰,要吃長壽面!”
“現在知道吃飯了?”云秀點了點他的額頭,故意板著臉說:“你要氣死額娘了,小壞蛋。”
她現在想起來有幾次胤禩也是沒起得來,說多睡一會讓宮人把早膳送到他寢殿里去,云秀心疼他讀書辛苦,也同意了,現在想想這小子不會瞞天過海,根本沒吃吧?
胤禩耷拉著臉繼續含糊不清地撒嬌,心想四哥怎么還不來,他有點招架不住了啊!
這時胤禛看熱鬧也看夠了,強忍著笑意從外頭進來,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安:“額娘。”
然后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問:“這是怎么了?”
胤禩見胤禛來了像看到救星一樣趕緊給他使眼色,四哥,救救我,別讓額娘嘮叨了!
云秀瞪了胤禩一眼,把他的惡行又復述了一遍,胤禛邊聽邊點頭,贊同地說:“額娘說的對,八弟莫要因為貪玩躲懶傷了自己的身子。”
“不過額娘,八弟近日貪睡也是有緣故的。”胤禛話鋒一轉說道:“皇阿瑪昨兒去尚書房查看阿哥們的課業,皇阿瑪覺得五弟,六弟,七弟和八弟幾個年紀小的弟弟們進度有些慢了,勒令師傅們多用心些,所以這幾日八弟格外辛苦。”
胤禛說地都是實話,一向尚書房是以七歲為界,沒到七歲的皇子和過了七歲的皇子的學業強度根本不是一個水平,尤其是像胤禩這樣年紀小的更是以啟蒙為主,師傅們不會過多要求,可康熙這個八歲登基的卷王的思想就不一樣了,他的觀念是打從三歲起懂事了便要日日不輟地讀書,他從前教導太子也是這樣的。
胤禩幾個是年幼可以稍稍放寬一些要求,但也不能如此潦草塞責,如今尚書房對幾個年幼的阿哥們就過于寬縱了。
于是康熙把張英,顧八代兩個日常教導皇子的給狠罵了一通,讓他們抓緊些年幼阿哥們的學業,師傅們自然是戰戰兢兢無有不應,于是胤禩幾個小的就倒了霉,康熙剛剛發完火他們自然是不敢懈怠的,于是有些矯枉過正了,狠狠地給胤禩幾人上了波強度,把幾個小的都讀書讀的有點頭昏眼花了。
云秀聽完怔了怔,看向胤禩問道:“是有這么回事嗎?”
胤禩悲痛地點了點頭,四哥說地倒都是實話,五哥幾個也確實挺慘的,但是他還好,勉強能應付得來,但在額娘面前,胤禩還是想著賣一賣慘的,所以十分干脆地點頭承認了。
云秀皺眉,康熙這又是發什么癲啊,這么折騰自己兒子,這幾個都才幾歲,在云秀看來能在尚書房里坐住讀書都已經很了不起了。
怪不得這幾日太后也常說看著五阿哥精神有些不大好,還以為是和胤禩又偷偷去哪玩了。
“額娘,那您跟皇阿瑪說一說?”胤禩湊上來笑著說:“皇阿瑪最近常來,您求求情說不準皇阿瑪能聽呢。”
“……”
她哪有這個面子和膽子啊?
涉及皇子讀書這種正事,康熙能聽她的就怪了,八成是她也被連帶著訓一通。
胤禩這臭小子顯然是要害她啊!
胤禩自然也是開玩笑的,他心里門清在這種事上皇阿瑪不茍言笑,誰求都沒用,而且這種強度對他來說還算是能接受,所以只是想調侃一下額娘,逗額娘一樂,當然最后也被云秀識破了,追著他滿長春宮的跑。
胤禛在一邊只笑也不幫忙,最后還是胤禩今天壽星這個身份發揮作用了,云秀才勉強放過了他,這時豆蔻幾個也端著煮好的長壽面上來了,還有些云秀前些日子腌的小菜,胤禛和胤禩都極喜歡。
這長壽面就是陽春面的做法,面上還各臥了一個蛋,配上幾顆翠綠的青菜和幾片火腿,小壽星坐在椅子上踢著小腿高興地不得了,云秀去洗了把手回來,便看到這兄弟倆都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著她動筷。
“你們先吃吧,什么時候這么拘謹了?”云秀笑著說。
長春宮一向是沒這么多規矩的,尤其是在用膳的時候,主打一個隨性,自然最主要的是云秀比較隨性,胤禛和胤禩作為皇子受了不少的禮儀教導,多少還是有些端著的。
“要等額娘先動筷。”胤禩眨巴著眼睛說:“今兒是兒子的生辰,額娘是最辛苦的。”
云秀震驚,這種“兒的生日娘的苦日”的苦難教育是誰灌輸給胤禩的?
云秀落座,給兩人又各舀了一碗燉了一晚的參雞湯,笑著問:“這話你又是從哪聽來的?”
“哪里需要人教,兒子當然心疼額娘了。”胤禩看著云秀說道:“所以我和四哥等額娘先動筷!”
云秀噗嗤一聲笑了,摸了摸胤禩毛絨絨的腦袋說道:“好,額娘先動筷。”
“但是胤禩,額娘把你生出來是額娘自己的選擇,和你無關,不必覺得虧欠了額娘似的。”云秀挑眉:“否則額娘總是覺得哪里怪地很。”
像是她在cpu胤禩一樣。
而且胤禩的頭發也長出來了,正好今天給他把頭發絞一絞。
胤禩歪了歪頭和胤禛對視了一眼,對他們這種自小熟讀孝經,以忠孝禮義為先的皇子來說有點新奇,不過額娘都這么說了,即使他們暫時還有些難以理解,還是應著額娘的話,把額娘哄地開開心心的。
用完早膳,胤禛就要按著時辰去尚書房了,只等晚上下學回來一起幫胤禩慶賀生日。
平日里云秀是不怎么親自下廚的,但今兒日子不一樣,胤禩過生辰她就有了些洗手作羹湯的沖動,想做點簡單的給胤禛和胤禩嘗嘗,胤禩也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云秀身邊,幫她摘菜,倒騰著兩條小腿風風火火地跑來跑去幫云秀取東西。
還差點撞上了端著東西正要進來的佩蘭。
“呦,八阿哥您跑慢些,別摔著了。”
胤禩險險地停住,眨了眨眼喊了聲佩蘭姐姐,然后也湊上前看是什么東西。
云秀無奈搖頭,看向佩蘭手上端著的木盤,上頭蓋了紅綢布,看不出是什么,看形狀瞧著像是什么玉石首飾之類的。
“你這拿的什么?”
佩蘭把木盤小心地放在桌上,笑著說:“是內務府剛剛送來的,說是皇上特意吩咐的新打了一套十二花神簪,如今做好了便送來了。”
云秀掀開紅綢布,木盤上果然擺著十二支以各種各樣的花卉為底的玉簪,掐絲精美通體溫潤,上頭鑲嵌的寶石流光溢彩,是一套做得十分精致的首飾。
云秀向來抵抗不了這種又貴又漂亮的珠玉首飾,頓時喜笑顏開,她挑了一支在手里把玩夸贊內務府的手藝還真不錯,倒是難得沒有像以前一樣批量生產,還做出了點新奇又精美的玩意來。
“是呢,王總管親自送來的,說這玉都是用的上好的藍田玉。”佩蘭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內務府如今這么殷勤,可見還是皇上對主子寵愛的緣故。”
云秀雖然是貴妃,但宮里的事一向由鈕祜祿貴妃主管,之前又不怎么受寵,可云秀又有兩位老祖宗庇佑著,所以內務府對長春宮的態度一向是不敢敷衍但也沒多熱絡,不出差錯就是了,今兒突然這么有眼力見確實算是不常見了。
“皇上吩咐了,他們自然是要上心了。”云秀隨口說道。
康熙都發話了,哪有人敢不當回事。
她正喜滋滋地欣賞這套美麗的首飾,一旁的胤禩扒拉了半天癟了癟嘴,他還以為是皇阿瑪給他送來的生辰禮,結果卻是給額娘的。
“行了,別扒拉了,你的禮物估計得晚上才能送來。”云秀捏了捏胤禩的小臉:“放心,少不了你的。”
宮里皇子公主過生辰都是有定數的,就算康熙忘了也有梁九功周全著這些事,就是每年送來的東西也都大差不差。
“皇阿瑪現在心里只有額娘,早就把我和四哥扔到九霄云外去了。”胤禩搖頭晃腦地說著。
然后就又喜提了被云秀搓圓揉扁,胤禩嗷嗷直叫,一溜煙又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