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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女士惶惶恐恐地問:“是哪兒絆著了?”
凱文其實(sh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地伸出腳來看,只見腳踝處赫然一道青痕。
“是撞到東西,淤青了?”齊女士判斷道,看著旁邊,“難道是沙發(fā)腿?”
永綏但笑不語。
月陰生卻陣陣發(fā)麻:不是沙發(fā)腿……
月陰生看見了——就在凱文的拳頭即將碰到永綏的那一刻,一只蒼白的手從地上冒出來,死死攥住了凱文的腳踝。
這是第一次,月陰生感覺到這宅子里的陰氣。
但這陰氣一閃而逝,在凱文倒地之后,陰氣就和那只手一同消失無蹤了。
齊女士手忙腳亂地把凱文扶到沙發(fā)上,嘴里念叨著“怎么這么不小心”“疼不疼”“我去拿藥油”,一邊說一邊往廚房跑。
凱文坐在沙發(fā)上,揉著腳踝,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
月陰生站在一旁,轉(zhuǎn)頭看向永綏。
永綏嘴角噙著一抹笑,十分溫和好看,但月陰生看著,卻覺得后背發(fā)涼。
“你怎么在笑?”他壓低聲音問。
永綏轉(zhuǎn)過頭看他,笑意更深了些:“我只是覺得很感人。”
“感人?”月陰生愣住了。
“你看。”永綏眼瞳中水光微動,“母親總是會保護(hù)自己的孩子。”
這話說得動人,月陰生卻莫名覺得瘆人,再次發(fā)出同樣的感嘆:日喲,咱倆到底誰是鬼啦!
不過還好,永綏雖然很鬼,但他又不是真的鬼。昨天晚上熬夜了,今天白天還是會困。
中午的時候,他便在房間里小憩了。窗簾拉了一半,光線柔和,落在他臉上,照出安靜的睡顏。
月陰生沒睡,便在屋子里轉(zhuǎn)悠,四處打量。這間客房是齊女士臨時收拾出來的,東西不多,但仔細(xì)看,還是能看出些痕跡。
卻見墻上有一道道的刻痕,看著又細(xì)又淺,像是用刀尖劃的,一道一道,整整齊齊,從低處往高處排——看來是給小孩記錄身高的。
月陰生湊近細(xì)看,發(fā)現(xiàn)另一邊也有相似的刻痕,只是更高一些。
“這……有兩個孩子?但齊女士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嗎?”他垂下眼眸,暗自思量。
月陰生推門而出,摸著墻,嘗試感受有沒有任何陰氣。
他閉上眼睛,把感知力放到最大——像一張網(wǎng),撒向整棟房子。從一樓到二樓,從客廳到臥室,從天花板到地板,每一寸空間都不放過。
但依然感受不到一絲陰氣。
月陰生睜開眼,眉頭緊鎖:“怎么能藏匿得這樣密實(shí)?”
如果不是看到剛剛那只鬼手,月陰生真的要相信,這屋子里沒有任何鬼魂——除了他本鬼。
甚至,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疑心生暗鬼,看差了眼。
“小月?”齊女士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你在干什么?”
月陰生回過頭,露出自然的笑容:“沒什么,就是有點(diǎn)兒無聊,隨便走走。”
齊女士笑了笑,說:“這房子挺大的,本來其實(shí)是很漂亮,算是小豪宅呢。不過我們家維護(hù)不過來,這房子便老了。”
“小豪宅?”月陰生露出好奇的神色,“那么說來,這屋子本來的主人是富翁嗎?”
“的確不是缺錢的人家。”齊女士回答道,“我聽說,他們一家子都是級別很高的天師,收入肯定不低的。”
“一家子都是天師?”月陰生大感意外。
“正是這樣,買房子之前,我公婆都打聽過了,還找了師傅問。師傅說這屋子很干凈,雖然死了人,也不是兇宅。”齊女士緩緩說道,“可能因?yàn)樗麄儽緛砭褪钦捞鞄煟约幢銠M死也不會化成怨靈吧?”
“橫死?”月陰生問道,“好好的天師,怎么會橫死?還能死一家子?”